乌拉诺斯平静地注视著这片七彩空间。
    他当然也掌握著穿越多元宇宙的方法,但像这样独立於多元宇宙之上、能俯瞰无数宇宙的四维空间,却是第一次见到。
    是的,四维空间。
    比起假如动漫剧里面那些由无数高等观察者们待著的更高维度的五维空间总控制室。
    寻常的观察者所处的这个世界的夹缝之间作为监视的地点其实应该只能算四维吧?
    寒露很清楚自己来这儿要找什么,因此目光专注。
    反倒是乌拉诺斯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独立於多元宇宙之外的壁垒——
    上面的每一片晶体碎片,或许都代表著某个宇宙的某种发展可能。
    仅仅是对视的瞬间,乌拉诺斯就能通过自己的全知视角,看到那个世界未来的无数种可能,然后这些可能也会瞬息间映射在这壁垒之上。
    而又因为是四维空间的缘故,这个早已独立於时间之上的领域,理论上可以前往每一个世界的任意时间节点。
    但一旦与这些时间节点建立起“干涉关係”,当你想要穿越到该世界更早的时间点时,依然会被那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
    还是那句话——
    祖母悖论。
    不过现在不需要关注这些。
    原本正跟乌拉诺斯並肩前行的寒露突然上前两步並且做了一个拍蚊子般的迅猛动作。
    可他的双手在猛然合拢<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隨后像揉搓碾碎什么似的来回挤压。
    伴隨著某种“咔嚓、砰砰”的闷响,他终於停下动作。
    寒露微微摊开手掌,將夹在掌间的四块轻飘飘的东西丟了下去。
    在这片没有任何支撑点的虚空中,他心神微动,一片简单的大理石板瞬间出现在他们脚下。
    “你在干什么?”
    乌拉诺斯魁梧的身躯缓缓走近,他不理解眼前这人在做什么。
    “啊哈,找到了。”
    寒露手指转起圈圈,一圈圈虚幻的圆环缓缓收拢,罩住了下方某个微小之物。
    隨著他继续轻转手指,那被笼罩的东西突然不受控制地变大起来。
    瞬息之间,他们脚下已出现一具庞大到极致的盔甲尸骸。
    从乌拉诺斯的视角望去,那就像是一具地球昆虫头盔包裹下的中年男性躯干。
    寒露没有犹豫,手起“刀”落,锋利的气劲瞬间將眼前的巨大尸块切成两半,但並未伤及內部那个纯粹能量生命体的、不称职的观察者。
    锋芒划过,物质生命被一分为二,只留下两滩粘稠的血肉向四周蔓延。
    而在那略显噁心的血污之下,露出了一个穿著蓝色长袍、顶著硕大脑袋的古怪生命。
    “你本可以用更温柔的方式把我解放出来。”那生命左右看了看自己那被血污沾染,但又瞬间消失的袍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很抱歉,这里是四维空间。我的时间能力在这里虽然能勉强用一点,但效果有限。而且——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寒露轻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血污——早在动手前他就张开了念力屏障,將所有秽物挡在身外。
    乌拉诺斯也一样。
    观察者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生气,但看到寒露身旁那高大的石头身躯乌拉诺斯时,又流露出忧虑。
    “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你应来自更深层的领域,而非这个荒芜边际。”
    “但我已经来了,为了我的理想。”
    低沉的闷响算是回应。
    面对这位可能来自某个与宇宙息息相关之地的时间之神,即便是身为多元宇宙观察者的蛙图也必须保持一定礼仪。
    他终究是观察者——儘管已成了干涉者。
    “所以,告诉我,观察者。这段时间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又没做什么?”
    寒露给自己变出一套桌椅。见乌拉诺斯踏稳脚步,又为对方变出一张超大號的沙发。
    观察者也有一个座椅,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坐下为自己辩解,寒露又说起来新的问题。
    “好了,我们先谈谈我那个世界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著这位坐在主座上霸气侧漏的男人,多元宇宙级的观察者蛙图与单体宇宙级的乌拉诺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不是,哥们,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
    寒露略带鄙视的眼神扫过两位宇宙级神明。
    “那要不我回去按自己的想法办事,你们都別拦著。到时候搞出什么新问题,你们负责,怎么样?”
    两位神明再度沉默,隨后一同坐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们也或多或少看了寒露处理事情的方式——怎么说呢,很保守、很靠谱,但问题是这个宇宙本身就不靠谱,於是靠谱的办法反而显得格外不靠谱起来。
    “我想知道,观察者,为什么你一位多元宇宙级的神明,会被这个小玩意儿给吞进肚子里?”
    寒露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被切开的巨型蚁人——如果没认错,这蚁人还是汉克·皮姆版本的。
    你也太丟人了吧。
    说真的,虽然严格来说,这个偏远的电影宇宙版蛙图和某个主宇宙的蛙图是同一角色,但实力上这边明显更强一些才对——
    要知道,这边的观察者蛙图开大时可是能和六宝石奥创正面硬刚的存在,少说也得有偽多元级別吧?
    可即便如此,你居然被对方一口吞了?
    蒙谁呢?
    但蛙图確实难受地摇了摇头,似乎並不接受这样的嘲讽。
    “很抱歉。在我將『至尊神咒』的力量分散给其他人之后,我的实力已经大幅削弱。
    至少对我自身而言,还远未彻底恢復。
    而且……那个怪物似乎对我的能量状態极为了解,甚至製造了一种独特的驱逐装置,將我彻底吸收。
    另外,我的確需要思考,这些嗜血的怪物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入侵到这个空间?”
    说到这里,观察者泛著萤光的双眼似乎掠过一丝黯然。
    他或许也为自己这次惨败感到羞耻——这可不是打无限奥创,这是被对方彻底碾压。
    乌拉诺斯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两个陌生傢伙交谈。
    他来到这里只为完成自己的研究,但对寒露而言,观察者的话却让他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完成了你的『剧本』,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