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的风,在赤炎灵浆的推动下,也终於吹出去了。
    消息的討论也不再局限在望海城周围。
    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此刻的杜贵兴,拍卖会结束,他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迫不及待的喝下了赤炎灵浆。
    “咕咚。”
    全部倒入口中,灼热的灵浆滑入食道,瞬间在胸膛炸开一团烈火。
    杜贵兴浑身皮肤变得赤红,滚烫无比。
    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沸腾。
    “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他內心狂喜,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赶紧运转功法,消化著赤炎灵浆。
    赤炎灵浆如同灵蛇般缠绕在自己偏浑浊的低等中品火灵根上面。忍耐著体內不断传来的灼烧感。
    皮肤慢慢的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血珠,体表蒸腾起了淡淡的血色雾气,房间內的温度像蒸笼一般。
    还好他是金丹修士,抗造。
    这换个等级低的,早昏死过去了。
    这完全是周云的责任,没有详细看完介绍信息,赤炎灵浆在服用之时,最好是搭配寒髓食用。
    当然,这样硬扛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周云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赤炎灵浆温度在那里摆著,不去想办法,哪能怪谁。
    体內的灵根在赤炎灵浆的消耗下,正在缓慢的变强。
    只是杜贵兴脸上却並未看见喜色。
    “不...赤炎灵浆...”
    炽热消散了,他的灵根从低等中品火灵根提升到了中等中品火灵根,只提升了一个小小的等级。
    这样的提升值八百万下品灵石吗?
    值得。
    任何能提升灵根的天材地宝都不能用灵石衡量。
    只是杜贵兴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啊啊啊!再多一点,只要再多一点。”
    绝望的叫喊著,明明看到了希望,明明都已经成功了...
    “为什么不多准备一些,对,他肯定还有,鹏云...”
    疯了,此时的杜贵兴有些失去理智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这半年来,望海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眾人討论的话题也不再是鹏云拍卖会。
    “唉,我明天打算离开望海城了。”
    “挺好的,这地方要乱了。”
    这是大家都感觉出来的,只是另一人却很诧异。
    “你不打算离开?”
    “不离开。我加入了黑狼帮,趁乱积攒一些修炼资源。”
    “你...黑狼帮以前一直打压我们散修,你竟然加入他们?”
    他很不理解,但另一人却大笑道。
    “哈哈,我现在加入他们不就不会被打压了吗?”
    “乱好啊,战乱才有我们出头的机会,不然在这望海城,我们散修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早点离开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对相熟之人的提醒,下一次见面站在他对面的就是黑狼。
    瀟洒的转身离开了,他要去追求自己的修仙梦,在这乱世中爭出一番天地。
    但如同他这样想法的人,在这偌大的望海城比比皆是,要从百万修士中拼杀出来,其中苦难可想而知。
    街上,还有一些小童在散发著宣传单。
    “云中闕,回馈各位道友,全场九折...”
    “来,看一看。”
    扔下传单就跑,热闹的街道瞬间淹没的他的身影。
    得到传单的人看都不看,將它扔到了一边。
    “这云中闕也够搞笑的,修炼物资都翻倍了,这打折不是搞笑吗?”
    其他人赶紧提醒道:“小声点。”
    眾人压低了声音。
    “三个月前云中闕带头,联合望海城所有商家统一定价,有暗自低价出售物品的人,被逮到就是家破人亡。”
    “太难了,前段时间消停下来的劫修又出现了。现在我连城门都不敢跨出。”
    “困在城里,一直被压榨,还反抗不了。”
    “我们散修就只能被欺压吗?”有人气愤道。
    “噗嗤。”
    一道轻笑声响起,在这环境中却格外刺耳,如针般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去。
    那是个长相俊逸的青年,身穿普通的素色长衫,手握纸扇,修为也很普通。
    但眾人就是觉得这青年抬手举止间气质格外不同。
    而且他身旁还站著一位打扮低调,姿容不错的女子,女子眼神正紧紧的盯著他们。
    溟辰宇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抱拳道:“诸位道友还望恕罪,在下失態了。”
    “没事。”
    对方都道歉了,眾人自然不会继续纠缠。
    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还是洒脱一些,更符合修仙之人的姿態。
    溟辰宇也和眾人閒聊了起来。
    “方才见诸位道友討论的热闹,在下却是有其他发现,就当赔罪了。”
    有瓜吗?
    大家都来了兴趣。
    “方才,我真不是特意取笑大家。而是觉得连王家和黄家都闭门不出,更是散出大量家財,才得以安寧。”
    眾人震惊,这可是三大家族势力,他们都暂避锋芒,假的吧?
    狐疑的看向青年。
    溟辰宇也没在意大家怀疑的目光,继续道:“我只说,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
    “兄弟,继续。”
    眾人纷纷点头,都是吃瓜的,辩什么真假。
    “对,兄弟消息比我们灵通,多说说。”
    端起茶喝了一口,溟辰宇最喜欢的就是各处游歷,见过各型各色的修士,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和修士聊八卦了。
    他们心里想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望海城如今分为两派,一方是城主府、云中闕和刘家牵头联合所有势力,另一方就是其他修士,王家和黄家隱身了。”
    溟辰宇玩味的笑著看向吃瓜的眾人。
    “你们就是其他修士,你们的敌人就是城主一方,你们在望海城生活一天就会被压榨一天,直到...”
    他没接著说了,这些都是练气修士,说再多也没意义。
    眾人疑惑、呆滯,怎么说著说著,他们多出这么多敌人,而且他们不想和那些人为敌啊,太莫名其妙了。
    其实,他们清楚青年话中的意思,只是难以接受。
    望海城的天黑了。
    瓜好大。
    撑到自己了。
    看大家也没有继续吃瓜的欲望,溟辰宇起身抱拳:“诸位道友,在下告辞了。”
    路上,身后的女子问道:“公子,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这些啊?”
    “閒聊而已。”
    溟辰宇没有多说,而是好奇的东看看西逛逛,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