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家银行顶层办公室。
    空气冷得快要结冰了,仿佛连呼吸都能吐出冰渣子。
    情报主管跪在冰凉的紫檀木地板上,看著大掌柜武媚娘把手里的血跡擦乾,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种风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简直比面对带刀的千牛卫还要可怕一万倍。
    “哭哭啼啼那是凡夫俗女的把戏。”
    武媚娘冷笑一声將手帕隨意扔进纸篓。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半点委屈,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去!把天上人间、大唐皇家银行还有曲江池房地產项目的所有核心总帐,全部给我搬出来!”
    “连同我们在江南道和蜀中的钱庄票据,一文钱的帐目都不能漏下!”
    情报主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银行总部鸡飞狗跳。
    武媚娘转身大步走进內室。
    再出来时她已经褪去了平时那套方便干活的干练掌柜服。
    换上了一身极其庄重华贵的暗红色大掌柜正装!
    这套衣服可是李恪花重金请江南顶级绣娘专门为她量身定製的战袍。
    暗金色的丝绸云肩勾勒出她傲人火辣的身段。
    裙摆上用极细的金线绣著展翅欲飞的火凤凰,走动间金光闪烁霸气侧漏。
    她头上没有插满那些庸俗的珠翠。
    只斜斜地插了一支代表著大唐首富绝对身份的极品羊脂玉步摇。
    根本不需要浓妆艷抹。
    武媚娘那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就足以碾压长安城所有娇滴滴的世家千金。
    “大掌柜,马车备好了。”侍女小心翼翼地稟报。
    “出发,进宫。”
    武媚娘大袖一挥,踩著鹿皮长靴走出了大门。
    半个时辰后。
    朱雀大街上出现了一道极其夸张的风景线。
    整整十五辆由高头大马拉著的重型马车,浩浩荡荡地朝著皇城方向驶去。
    车辙把坚硬的青石板路压得嘎吱作响。
    这车里装的可不是金银珠宝,全是能让大唐经济直接抖三抖的绝密帐册!
    沿途的百姓和巡街武侯都看傻了眼,纷纷猜测这是哪路神仙敢在皇城根下这么招摇。
    皇宫承天门外。
    禁军统领看著这浩浩荡荡的马车队直接懵了。
    平时官员进宫最多也就带个书童,这带个车队来是准备抄家吗?
    武媚娘掀开车帘从容走下马车。
    她递上一张烫金的精美名刺,顺手塞过去两锭金光闪闪的元宝。
    “民女武媚娘,有十万火急的要务求见皇后娘娘,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禁军统领一看这名字再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金子,嚇得一溜烟跑进后宫通报去了。
    此时的立政殿內。
    长孙皇后正揉著太阳穴,看著桌上那堆世家女子的画像头疼。
    听到太监的通报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武媚娘?那个帮老三打理商铺的商贾女子?”
    长孙皇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与防备。
    大唐重农抑商。
    世家大族向来看不上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更何况还是个整天在外面拋头露面的女人。
    在皇后的固有观念里这种女人顶多给吴王做个妾室,绝对上不了台面。
    “让她进来。”
    长孙皇后端起架子冷冷开口。
    “本宫倒要看看这把老三迷得连正妃都不想娶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狐媚子。”
    殿门被沉甸甸地推开。
    武媚娘迈著极其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身姿挺拔眼神清澈且毫无惧色,面对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没有丝毫的畏缩。
    “民女武媚娘,参见皇后娘娘。”
    她极其自然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廷大礼。
    身段优雅得连旁边最严苛的老嬤嬤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长孙皇后並没有立刻叫她平身。
    她端坐在凤椅上,用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女子。
    倾国倾城,绝代风华。
    这是长孙皇后的第一印象。
    但这容貌还不足以让她感到震惊。
    最让皇后心惊的,是这丫头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商贾諂媚的市侩气!
    反而透著一股指点江山、大权在握的上位者威压!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青楼花魁或者算帐丫头能拥有的恐怖气场。
    “起来吧。”
    长孙皇后晾了她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淡淡开口。
    “谢娘娘。”
    武媚娘从容起身安静地站在大殿中央,腰背挺得笔直。
    长孙皇后端起一旁的描金茶盏。
    她用杯盖轻轻撇著茶沫子,连正眼都没看武媚娘一眼。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婆媳心理战。
    “听闻你帮吴王把生意打理得不错,是个能干的丫头。”
    “但皇家毕竟是皇家。”
    长孙皇后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诛心。
    “这吴王正妃的位置关乎皇室体面。我们需要的是能镇得住后宅、有著深厚家族底蕴的名门闺秀。”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明白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多半只在戏文里才有。”
    “有些位置不是凭著几分姿色和一些做买卖的小聪明就能坐上去的。”
    “你若识趣,本宫可以做主许你一个侧妃的名分。这已经是你天大的造化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敲打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换做普通女子听到当朝皇后这般羞辱,早就嚇得跪地求饶或者掩面痛哭了。
    但武媚娘没有。
    她甚至连好看的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依然掛著大掌柜般职业且极其自信的微笑。
    “娘娘教训得是。”
    武媚娘不卑不亢地看著长孙皇后,声音清脆悦耳。
    “民女出身低微,自然不敢和那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世家千金比拼什么诗词底蕴。”
    说著武媚娘微微侧过身。
    她对著殿外等候的侍女打了一个极其响亮清脆的响指。
    “不过,民女今天进宫也不是来跟娘娘聊戏文的。”
    话音刚落。
    四名粗壮的侍女抬著一个沉重无比的大红木箱子吭哧吭哧地走进了大殿。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个巨大的木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长孙皇后的面前,震得地砖都颤了一下。
    武媚娘看著满脸疑惑的长孙皇后,笑得犹如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
    “娘娘。”
    “您挑的那些世家千金嫁妆能有多少?撑死不过几千贯的綾罗绸缎和几百亩贫瘠的田地罢了。”
    “民女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不懂那么多风雅的东西。”
    “所以民女就隨便带了点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来给娘娘过过目。”
    武媚娘霸气地上前一步。
    她伸出那戴著玉扳指的右手,“啪”的一声直接挑开了红木箱子上的纯铜大锁。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彻底愣住的长孙皇后。
    声音里透著一股能把长安城掀翻的狂傲与自信。
    “把第一个箱子,给皇后娘娘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