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怎么了?”
    “是不是刚才在前院被卢国公他们灌了太多烈酒,现在头风发作了?”
    武媚娘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贴在脸颊上,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真实的触感瞬间把李恪从抓狂的边缘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李恪在脑海深处对著那个不当人的狗系统狠狠竖了一个中指。
    “滚蛋!老子今晚要洞房!別拿什么计划生育来败老子的兴致!”
    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系统的意识连接。
    直接给这破系统点了个强制静音加拉黑的顶级套餐。
    去他大爷的橡胶配方!
    去他大爷的杜蕾斯!
    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阻挡他在这大唐盛世体验洞房花烛的快乐!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恪脸上那宛如帕金森般的扭曲抽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风流倜儻、玩世不恭的大唐首富又回来了。
    他顺势一把握住武媚娘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小手。
    放在唇边极其温柔地吻了一下。
    “没事,刚才就是突然想到程咬金那老流氓喝醉了跳胡旋舞的辣眼画面。”
    “觉得有点反胃。”
    李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极其自然的谎。
    隨即將另一杯交杯酒重新递到武媚娘唇边。
    “来,夫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可不能把大好时光浪费在想那些糙汉子身上。”
    武媚娘被他那一吻撩得心跳漏了半拍。
    原本担忧的眼眸再次泛起一池春水。
    她娇羞地轻挽大红色的丝绸衣袖,皓腕交缠。
    两人手臂相交,微微仰起头。
    將杯中那醇厚甘甜的西域葡萄美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一团化不开的烈火,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这满屋子的红烛太过旖旎。
    李恪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
    突然觉得穿越到大唐这十几年来的所有疲惫、偽装和防备,都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
    那些搞钱的宏伟蓝图。
    那些坑人的商业套路。
    还有系统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现代科技。
    在此时此刻,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拋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他不是什么搅动天下风云的吴王殿下。
    也不是什么庞大商业帝国的幕后黑手。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
    一个终於在这个陌生且波澜壮阔的时代,找到了灵魂伴侣的普通男人。
    “媚娘。”
    李恪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低沉得仿佛能把人的骨头给直接酥掉。
    “这几年跟著本王东奔西走,算计满朝文武。”
    “辛苦你了。”
    武媚娘眼眶微红。
    反手紧紧握住了李恪那宽厚温热的手掌,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只要能站在夫君身边,看著这天下风云变幻。”
    “媚娘就算算盘打到指头断了,心里也是甜的。”
    李恪没有再说话。
    而是用行动代替了所有的海誓山盟。
    他一把將武媚娘拦腰抱起。
    大步走向那张掛著大红百子帐的豪华拔步床。
    龙凤红烛爆出一团绚丽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剥啄声。
    厚重的红色床幔被人缓缓拉下。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浮华。
    屋內的温度不断攀升。
    褪去了那些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
    拋开了那些权谋算计的金钱交锋。
    两个同样强势、同样充满野心的灵魂。
    在这一刻彻底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了一起。
    影影绰绰的红烛倒映在床幔上,勾勒出交叠起伏的曼妙剪影。
    夜风拂过窗欞,带来阵阵深秋的凉意。
    却吹不散屋內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满室春情。
    红浪翻滚,情意缠绵。
    这一夜,没有任何系统跳出来大煞风景。
    也没有任何朝堂的勾心斗角来打扰这份寧静。
    只有两个彼此认定的爱人,在这大唐的盛世繁华中,用力拥抱。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温暖的朝阳穿透窗户纸,斜斜地洒在青砖地上时。
    窗外的喜鹊已经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了。
    李恪揉著惺忪的睡眼,在一片腰酸背痛中极其艰难地醒了过来。
    昨天那帮武將伴郎团灌的酒实在太猛。
    加上洞房花烛夜那不知疲倦的疯狂输出。
    哪怕是被系统强化过的变態体质,此刻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触手温软如玉。
    武媚娘正像一只慵懒高贵的小波斯猫一样,紧紧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那张素顏朝天的绝美脸庞上,还带著昨夜未褪尽的红晕。
    以及初为人妇的那种极致娇媚。
    李恪静静地看著怀里的女人,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种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枕边人的感觉,真特么好!
    这才是真真切切的家啊!
    以前那个空荡荡的吴王府,顶多算个供他睡觉的高级客栈。
    现在的吴王府,才算是有了真正的烟火气和灵魂。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恪那直勾勾的灼热目光。
    武媚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缓缓睁开了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
    “夫君醒了?”
    她的声音还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听得李恪心里又是一阵小猫乱抓。
    “刚醒。”李恪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武媚娘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当真是风情万种百媚横生。
    “夫君昨夜那般生猛,臣妾这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哪里还顾得上睡得好不好?”
    李恪哈哈大笑,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废话!
    老子天天在猛男训练营里跟著房遗爱他们举铁!
    这体能要是连自己的媳妇都镇不住,那本王乾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两人在榻上又温存调笑了一阵,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洗漱。
    李恪原本以为,这洞房花烛后的第一个早晨,肯定是充满了柔情蜜意和浪漫温馨的。
    他甚至连吃早膳的时候该怎么投餵媳妇的情话,都在肚子里打好草稿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还是太低估了大唐第一女首富的事业心。
    刚洗漱完毕。
    李恪还穿著雪白的中衣,正张开双臂等著丫鬟过来伺候穿那件繁琐的亲王常服。
    结果武媚娘连梳妆檯都没去,直接换上了一身极其干练的主母正装。
    她站在寢房正中央,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来人,都搬进来吧。”
    话音刚落。
    臥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十几个丫鬟婆子排著长队,吭哧吭哧地抬著七八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鱼贯而入。
    咚!咚!咚!
    箱子依次重重落地,直接把宽敞的臥房堆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李恪举著胳膊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著这浩浩荡荡的架势。
    “媚娘,你这是干嘛?一大清早的搬这么多箱子,咱们这是要破產跑路去罗马吗?”
    武媚娘没有回答。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纯铜钥匙,哗啦啦地扔在桌子上。
    然后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冷酷、完全是霸道女总裁查帐的眼神看著李恪。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床榻上的娇羞柔媚?!
    “夫君,既然昨晚大婚已成,那咱们从今天起就是合法夫妻了。”
    武媚娘隨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里面赫然全是吴王府內廷的帐本和库房地契。
    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却让李恪感觉像是在寒冬腊月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臣妾刚才粗略翻了一下內廷总管送来的帐目。”
    “发现夫君您这內宅的帐,做得简直是一塌糊涂!”
    “光是上个月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异国香料和名贵字画,就平白无故超支了八千贯!”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那可是他偷偷攒的私房钱,买来准备送礼拉拢朝臣人脉的啊!
    他乾笑著试图矇混过关:“那什么,做买卖嘛,人情往来在所难免……”
    “打住!”
    武媚娘霸气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狡辩。
    大唐女首富的气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死死压制住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吴王殿下。
    “外面的生意臣妾不管,但既然臣妾进了这吴王府的大门。”
    “那这內宅的財政大权,从今天起就得彻底收归臣妾手里了!”
    武媚娘拿起一本帐册,啪的一声拍在李恪的胸口上。
    “现在,麻烦夫君把您藏在书房花瓶里、床底下、还有马厩草料堆里的所有私房钱……”
    “全部给臣妾如数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