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这么想当大唐的省,那就签个一百年的劳务还款协议再说!”
    李恪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把人骨髓都榨乾的黑心资本家气息。
    那三十六个西域国王听完翻译不仅没觉得被坑。
    反而像饿狼抢肉一样疯狂点头。
    “签!我们现在就签!”
    “只要能修水泥路,让我们天天洗上大唐的桑拿,怎么签都行!”
    龟兹国王带头咬破手指,毫不犹豫地在那份卖身契上按下了血手印。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著这魔幻的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西域三百万里大好河山。
    这买卖赚得他这个千古一帝都觉得一阵心虚。
    “王德!传朕旨意!”
    李世民猛地转身大手一挥,那股天可汗的豪情再次爆棚。
    “命兵部职方司立刻重绘大唐疆域图!”
    “要把这西域三十六省给朕明明白白地画上去!”
    “朕要把这幅旷古绝今的宏伟版图悬掛在太极殿的正中央!”
    圣旨一下整个朝堂立刻犹如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
    可是谁也没想到。
    仅仅过了三天,这道看似简单的圣旨就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职场崩溃。
    这天清晨的太极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只听著大殿中央传来一阵比死了亲爹还要悽惨的嚎啕大哭。
    兵部职方司的郎中老陈抱著一堆乱七八糟的羊皮捲轴跪在青石板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官帽都滚落到了一边。
    “陛下啊!臣有罪!臣罪该万死啊!”
    老陈捶著胸口发出的哀嚎声在穹顶上迴荡。
    “这地图臣实在是画不出来了!”
    “您就算把臣的脑袋砍了臣也画不下去了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黑著一张脸,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放肆!大唐养你们这帮画图的官员是吃乾饭的吗?”
    “不就是加个西域进去吗?”
    “多裁几张羊皮拼起来不就行了,还能把你们给难死?”
    老陈抬起头满脸绝望地抹了一把辛酸泪。
    “陛下您有所不知啊!这根本不是多几张羊皮能解决的问题!”
    他颤抖著手把怀里那捆厚得像个树桩一样的羊皮捲轴推开。
    “您看看咱们大唐现在的疆域到底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东边打平了高句丽一直推到了茫茫大海边上!”
    “北边突厥早没了,大唐的龙旗都插到了极北苦寒的冰原!”
    “这本来就已经大得离谱了!”
    “可卢国公带著远征军直接杀穿了拜占庭帝国!”
    老陈越说越崩溃声音都彻底劈叉了。
    “他们把大唐的领土硬生生连到了波光粼粼的地中海畔啊!”
    “现在再加上西域这三百万里的沙漠和绿洲。”
    “咱们大唐的版图已经彻底失控了啊!”
    房玄龄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赶紧上前一步质问。
    “陈郎中你不要慌,就算疆域辽阔你们按比例缩小绘製不就行了?”
    老陈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指著房玄龄大声控诉。
    “房相您站著说话不腰疼啊!”
    “咱们大唐新增的州府县道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按比例严重缩小,那长安城在地图上就只剩下一个比针眼还小的黑点!”
    “各地的官道、河流、山脉根本挤不进去!”
    “画出来的线条全糊成了一团发黑的墨水疙瘩!”
    “如果按照正常能看清的比例来画,臣昨晚带著手下粗略算了一笔帐。”
    老陈绝望地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咱们至少需要一张长达十丈宽八丈的超级巨型羊皮!”
    “別说把它掛在太极殿的墙上了。”
    “就算铺在地上都能把满朝文武全盖住当被子盖啊!”
    轰!
    群臣听完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丈长的地图?
    这哪里是看地图,这分明是在地图上跑马啊!
    李世民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大唐的领土扩张得太快,竟然把绘图技术给彻底逼上了绝路。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朕打下的这大好河山连看一眼全貌的资格都没有了?”
    老皇帝气得咬牙切齿,觉得这是对自己丰功伟业的严重褻瀆。
    “陛下,还有更要命的呢!”
    老陈似乎嫌皇帝的血压还不够高,直接拋出了最后一个深水炸弹。
    “吴王殿下昨天又派人送来了一份绝密海图!”
    “说晋王殿下在万里之外的汪洋大海对面发现了一块叫美洲的神奇大陆!”
    “那块大陆比咱们大唐本土还要大上好几圈!”
    “吴王殿下非逼著臣把那块美洲大陆也画进大唐版图里去!”
    “还说那是晋王的封地绝对不能漏掉一寸土地!”
    老陈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
    “这隔著不知道多宽的太平洋臣到底该怎么画啊!”
    “纸是平的它装不下那么长的海啊陛下!”
    这下连李世民都绷不住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正靠在盘龙柱上悠閒嗑瓜子的李恪。
    “老三!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故意去折腾职方司的人存心不想让朕看这大唐版图?”
    李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隨手把瓜子壳扔进旁边的痰盂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屑慢悠悠地走到大殿中央。
    看著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老陈,李恪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鄙视。
    “老陈啊老陈,你的思维简直比这太极殿的石柱子还要僵化。”
    李恪毫不留情地嘲讽著这些古代知识分子。
    “谁规定地图就必须是画在一张平整的破羊皮上的?”
    “谁又告诉你们这天下它就是一个平扁的方块了?”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
    魏徵指著李恪气急败坏地大声反驳。
    “殿下慎言!天圆地方乃是自古以来的至理名言!”
    “难道您还要推翻古圣先贤的教诲不成!”
    “圣人教诲?圣人去过地中海吗?圣人跨过太平洋去美洲挖过土豆吗?”
    李恪冷笑一声霸气十足地懟了回去。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直接把魏徵噎得哑口无言。
    李世民皱著眉头满心疑惑地看著儿子。
    “恪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天下如果不是平的还能是什么形状?”
    李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御案前拿起硃笔。
    在一个吃剩下的圆润橘子上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
    然后一把將这个画花的橘子扔到了李世民的怀里。
    “父皇您好好看看手里的东西!”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平的,它是个悬浮在宇宙中的巨大球体!”
    寂静。
    大殿內陷入了长达三个呼吸的死寂。
    所有的三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衝击。
    “既然一张平面的纸画不下大唐的无敌江山。”
    “那本王就给你们打造一个能把整个世界都装进去的立体神物!”
    李恪双手死死撑在桌案上眼神灼灼地盯著群臣。
    “老李!去通知皇家科学院的工匠!”
    “本王今天就要手把手教他们造出大唐歷史上的第一个地球仪!”
    “让满朝文武好好看看咱们大唐这颗蓝星霸主到底长什么样!”
    “顺便告诉他们美洲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
    听到这顛覆认知的话语,李世民端著橘子的手都在疯狂颤抖。
    就在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科教时刻。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通报声。
    “报——罗马远征军行军大总管程咬金奉詔回京!”
    “他们竟然带回了一列怪物般的车队!”
    “长安城的城门都快被那长长的铁傢伙给堵死了啊!”
    难道是李泰那个炸炉狂魔跟老程搞出了什么联动?
    房玄龄一听程咬金的名字嚇得连连后退。
    “这老流氓回来准没好事!肯定又是来要钱的!”
    李恪眼睛一亮猛地打了个响指笑得狂放不羈。
    “要钱好啊!本王正愁手里没新项目割你们的韭菜呢!”
    看来大唐的第一条铁路终於要正式通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