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唐新晋皇帝李承乾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瘫在龙椅上。
    他面前那张宽大的金丝楠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已经形成了一道险峻的“防线”,几乎把他的脑袋完全淹没。
    老宰相房玄龄跪坐在案台下方,正拿著一本文书苦口婆心地劝諫,急得鬍子一翘一翘的。
    “陛下啊!西域那边刚送来的急报,那十万罗马外籍劳工在修铁路的时候罢工了!”
    “他们嚷嚷著每天工作六个时辰太累,要求双休,还要吃什么烤肉和麵包!”
    “工部侍郎急得都要跳渭河了,您倒是拿个主意啊!”
    李承乾绝望地把脸埋进那堆散发著墨香味的纸堆里,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
    “拿什么主意?朕现在连兵工厂的图纸都看不完,哪有时间管这帮红毛鬼吃不吃烤肉!”
    “全给朕拉出去砍了行不行!”
    “不可啊陛下!”房玄龄嚇得扑通一声磕在青砖上,“这可是大唐西域铁路的骨干劳动力,砍了谁去挖隧道啊!”
    就在这君臣二人抱头痛哭的绝望时刻,太极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灿烂的阳光顺著门缝洒了进来,伴隨著一声囂张的轻笑。
    “大哥,老房,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穿著一身骚包的紫色常服,手里摇晃著標誌性的象牙摺扇,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他今天心情不错,刚在东海造船厂敲定了一批新式蒸汽游轮的订单,顺道溜达进宫来看看大唐最高执行官的笑话。
    一看到李恪,李承乾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奏摺堆里窜了起来。
    “老三!你这个杀千刀的摄政王终於捨得进宫了!”
    李承乾连滚带爬地衝下御阶,一把抱住李恪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你媳妇查朕的帐就算了,现在这帮罗马劳工还要造反!你今天必须给朕把这些破奏摺批完再走!”
    李恪嫌弃地甩开李承乾沾满机油的手,用扇骨挑起旁边的一本奏摺。
    “不就是点人事管理纠纷吗?至於把你们愁成这样?”
    他大步走到御案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原本属於皇帝的龙椅上。
    房玄龄在下面看得眼皮直跳,却愣是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大唐朝堂现在是谁说了算,满朝文武心里比明镜还清楚。
    “老房,拿硃砂笔来。”
    李恪把摺扇往案台上一拍,挽起袖子,露出了资本家標准的工作姿態。
    “刚才说那帮罗马劳工要双休?还要吃烤肉?”
    “对对对!”房玄龄赶紧把硃砂笔递上去,“他们说如果不满足条件,就集体抗议不干活了。”
    李恪冷笑一声,提笔在奏摺上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简直是惯的他们臭毛病。”
    “传本王令!立刻在劳工营推行『大唐福报996』工作制!”
    “每天工作六个时辰嫌累?那就给他们加到八个时辰!”
    房玄龄目瞪口呆:“殿下,这……这他们不得闹得更凶啊?”
    “闹?”李恪把奏摺往地上一扔,“老房你告诉工部,实行绩效kpi考核制。”
    “把十万人分成一百个施工队,引入末位淘汰。”
    “每个月挖隧道进度最慢的那个队,不仅扣光当月工钱,还要罚他们去沙漠里种树!”
    “进度前三的队伍,奖励半只烤全羊。”
    李恪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態,完全是一副不当人的剥削者嘴脸。
    “只要让他们內部捲起来,为了那半只烤羊爭得头破血流,他们哪还有精力去想什么双休?”
    李承乾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三,你这手段也太毒了……不过听起来好像真能行。”
    “这叫现代企业管理学。”
    李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抄起第二本奏摺。
    这是一本盖著鸿臚寺鲜红加急大印的摺子。
    打开一看,李恪的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哟,父皇在欧洲捅的娄子发酵了啊。”
    房玄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著脸匯报。
    “殿下英明。太上皇把罗马教皇绑架上了火车,现在整个西方的教廷都疯了。”
    “他们派了十几个使团驻扎在玉门关外,嚷嚷著大唐如果交不出教皇,他们就要发动全欧洲的圣战。”
    李承乾一听这话,两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完了完了!刚打完隱太子,这又要跟全欧洲开战?大唐的国库现在连给城管大队发高温补贴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大哥你能不能別遇到点事就哭穷?”
    李恪用扇柄狠狠敲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帮十字军是在威胁咱们吗?这明明是给大唐送上门的超级旅游ip啊!”
    房玄龄愣住了:“旅游……什么批?”
    李恪懒得跟这帮古代人解释现代商业模式,直接提笔在奏摺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传令鸿臚寺,放那帮西方使团进长安。”
    “等父皇的列车一到,立刻在长安东市搭一个台子,把那个教皇关在防弹玻璃柜子里展览。”
    李恪的眼睛里闪烁著金灿灿的光芒。
    “告诉那些西方使团,想看他们家教皇可以,门票一百贯一次,限时一炷香。”
    “如果想和教皇隔著玻璃合影留念,另外加收五百贯的高清画师素描费。”
    “要是想让教皇给他们摸顶赐福,大唐皇家银行提供低息贷款业务,一千贯起步!”
    太极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乾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把敌人的最高精神领袖绑回来收门票?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老三,你把人家教皇当猴耍,真不怕他们拼命啊?”李承乾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拼个屁。”
    李恪把批好的奏摺扔给房玄龄。
    “他们要真有胆子拼命,就不会派使团来谈判,早就打过来了。”
    “这帮西方贵族比谁都精明,只要咱们收费够高,他们回去就能找教廷报销更多的差旅费,这是双贏懂不懂?”
    李恪拍了拍手上的硃砂粉末,从龙椅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最难办的两件事本王已经帮你解决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批。”
    就在李恪准备功成身退溜回家继续钓鱼的时候,老九李治像个肉球一样从殿外滚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扑倒在李恪脚边。
    “三哥!大哥!不好了!”
    李治满脸惊恐,连气都喘不匀。
    李恪眼皮一跳:“怎么了?老四的兵工厂炸了?”
    “不是!是父皇的『夕阳红號』列车进长安站了!”
    李治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父皇不仅把教皇带回来了,他……他还嫌教皇一个人太孤单,顺手把拜占庭的公主也给绑回来当圣女了!”
    李承乾眼前一黑,彻底晕死在太极殿的青砖上。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摺扇差点被他捏碎。
    “这糟老头子是在外面玩零元购玩上癮了吧?他到底还绑了多少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