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天上人间顶层豪华包厢。
    落地窗外是霓虹闪烁的繁华夜景。
    包厢內,古色古香的红木大圆桌旁,已经坐了几位白髮苍苍的老头。
    桌子正中央,一个特製的黄铜大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香气四溢的牛油红汤翻滚著,让人食指大动。
    李恪依旧摇晃著他那把斑驳的象牙摺扇,看著坐在对面的几个老不死,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说程叔,你这一顿红烧肉,下月又得被太医署关禁闭了。”
    “砰!”
    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用一脚踹开,力道大得连红木门板都跟著颤了颤。
    “关个屁的禁闭!那帮太医懂个球的养生!”
    已经年过八旬的程咬金大步跨了进来。
    他虽然满头白髮,甚至鬍子都白得像一丛枯草。
    但他整个人的身板依然像座小铁塔,走起路来自有一股风。
    他手里没拿拐杖,反而拎著一根用大唐第一兵工厂最新鈦合金打造的八棱梅花短棒。
    “老夫当年在瓦岗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那帮太医的太爷爷还在玩泥巴呢!”
    程咬金大咧咧地在空位上坐下,顺手把鈦合金短棒往桌上一拍。
    震得桌上的白瓷大碗一阵乱跳。
    坐在他旁边的尉迟敬德斜了他一眼,扯著沙哑的破锣嗓子大喊。
    “老程你小点声!老夫的助听器都快被你震裂了!”
    尉迟敬德指了指自己耳朵上掛著的一个精致的铜质小耳蜗。
    那是老四李泰前几年研发的初代蒸汽电感助听器。
    “震裂了活该!谁让你当年打仗不戴头盔,把耳朵给震聋了!”程咬金翻了个白眼。
    看著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一见面就吹鬍子瞪眼的老流氓,李承乾在一旁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程老將军,尉迟老將军,今天大伙聚在一起,是为了给老三的西行计划出谋划策。”
    “你们一见面就掐,这会还怎么开?”
    程咬金压根没理李承乾这个前任皇帝。
    他的眼珠子早就死死黏在了桌上刚端上来的那盘肥瘦相间、晶莹剔透的东坡红烧肉上。
    “开会不急!先让老夫垫垫肚子!”
    程咬金抄起一双特製的精钢大筷子,手速快得像一道闪电。
    啪啪两下,三块足有拳头大小的红烧肉便被他精准地塞进了嘴里。
    他吧唧著嘴,闭著眼睛一脸享受。
    “香!真香!老三,你府上这厨子的手艺,比御膳房那些用量杯做菜的呆子强多了!”
    “程老匹夫,你这三高都快爆表了,还敢这么吃!”
    尉迟敬德口中骂著,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一筷子抢走盘子里最后一块大肠,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老夫这是为了保持战斗力!”
    程咬金眼珠子一瞪,衝著旁边的侍女大喊。
    “来人!给老夫上饭!要大碗!用木桶装的那种!”
    不一会儿,侍女战战兢兢地端上来一个几乎有洗脸盆那么大的木桶。
    里面装满了压得结结实实的大唐皇家特供香米饭。
    程咬金二话不说,將整盘红烧肉的浓郁汤汁全浇在米饭上。
    隨后他端起大木桶,拿著饭铲子,风捲残云般往嘴里扒拉。
    “呼哧!呼哧!”
    整个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程咬金疯狂乾饭的声音。
    李治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眼馋。
    “三哥,程叔这胃口,看著可一点不像快九十的人啊。”
    “这就是生命在於折腾。”李恪用象牙摺扇遮住半边脸,嫌弃地摇了摇。
    “这老流氓当年去欧洲搞业务,一天能走五十里地。要是让他天天在长安养生,估计早就憋出病来了。”
    说话间,程咬金手里的饭铲子在空木桶底上狠狠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一碗,空了。
    “再来一桶!”程咬金抹了抹嘴边的油渍,中气十足。
    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爹临终前,一顿只能喝半碗大米粥。程世伯这战斗力,真能顶两个我爹。”
    “那可不!我爹一辈子就是个劳碌命,天天在內阁值班室写各种摺子。”
    房遗爱咬了一口黄瓜,无奈地嘆了口气。
    “到头来,连一口肥肉都没吃明白,还是程世伯活得透彻。”
    “那是自然!遗爱小子,你可千万別学你爹那股子穷酸气。”
    程咬金一边往嘴里塞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教唆。
    “多学学你程世伯,有钱就花,不服就打,这才是大唐爷们儿的活法!”
    “吹牛!上次在法兰西,要不是老夫用火銃替你挡了一枪,你那大腿早就被铁罐头给戳出个窟窿了!”
    尉迟敬德在旁边大声拆台,吐出一口大肠骨头。
    “你那叫帮忙?你差点把老夫的沙滩裤给打穿了!”程咬金毫不留情地反驳。
    就在这时,包厢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
    武媚娘扶了扶玳瑁眼镜,面无表情地看著包厢里的这一幕。
    “程叔,刚才太医署的值班御医给吴王府发来无线电急件。”
    “说您要是今天在天上人间吃超过一两肥肉,大唐皇家银行就会立刻冻结您的夕阳红分红帐户。”
    程咬金拿著饭铲子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了眼睛,像个被戳破了皮球的气球,顿时萎了下去。
    “这帮太医……怎么还学会打小报告了?这无线电发报机真就是魔鬼的爪牙!”
    李恪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程叔,这叫信息化监管。大资本家时代,谁也逃不掉。”
    看著这两个老兵痞又开始扯陈年旧帐,李恪啪地一声合上象牙摺扇。
    “行了,二位老爷子。”
    李恪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任性冷笑。
    “既然程叔胃口这么好,那这次美洲之行,高级安保总顾问的位子,非你莫属了。”
    程咬金听完,立刻来了精神,把空木桶往桌上一拍。
    “美洲?就是老九带回两万吨黄金的那片野地?”
    “正是。”李恪点了点头。
    “老九的大儿子在美洲建了第二座油井,但那边的原住民和一些残留的西方流寇不太听话。”
    “听说他们还想学咱们,搞什么反垄断抗议。”
    “所以,大唐需要几位德高望重、手段温和的老將军去跟他们『亲切沟通』一下。”
    “德高望重?手段温和?”
    李承乾和李治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
    让程咬金去沟通?那美洲的流寇估计连夜就得被剥层皮!
    “这个好!老夫最喜欢沟通了!”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狂笑起来。
    “谁敢跟咱们大唐集团搞反垄断,老夫就用这根鈦合金短棒,把他们的脑袋砸成反垄断的样子!”
    他大手一挥,再次把木桶递给侍女。
    “第三碗!多加点红烧肉的肥肉!”
    看著这老傢伙连吃三碗盆大的饭,依然面不改色气不喘,李恪彻底服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调侃。
    “程叔,你这一去美洲,要是顿顿吃三碗,美洲的野牛估计得被你吃灭绝。”
    “灭绝就灭绝!正好拿牛皮来给咱们理工学院的学子们做皮鞋!”程咬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尉迟敬德眼红了,也跟著举起酒杯。
    “老三!老夫也要去!老夫这电感助听器还没在美洲测试过呢!”
    “去!大家一起去!”
    李恪重新展开摺扇,眼中闪烁著对財富的绝对掌控。
    “这次咱们大唐皇家夕阳红旅游团全员出动。”
    “不仅要把老九的石油井保下来,还要把大唐的旗帜掛到美洲最高的山峰上去!”
    “这叫全球资產重组,懂不懂?”
    李承乾跟著举起酒杯,脸上满是豪迈。
    “好!今晚大伙敞开了喝!等到了美洲,咱们兄弟几个,再陪这帮老匹夫疯一回!”
    包厢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窗外,长安城的霓虹灯在大雨中闪烁,科技的流光溢彩勾勒出一幅跨时代的宏伟画卷。
    儘管老兄弟们都已是白髮苍苍,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开拓精神,却在这工业时代的酒精里,燃得比火炉还要旺盛。
    两个时辰后。
    程咬金抱著空空如也的第三个大木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面红光地看著李恪。
    “老三,美洲那些老表不服气是吧?”
    “等老夫到了地头,是先拿金砖砸得他们叫爷爷,还是直接让他们尝尝咱们大唐的红烧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