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许远上任
    清沙江水府,其坐落於清沙江一处天然回水湾旁的石崖之上。
    白墙青瓦,飞檐斗拱的建筑群依山而建,绵延百丈,远远望去,倒也有几分仙家气象。
    一道淡蓝色的阵法光幕笼罩著整个水府,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流转,散发著灵力波动。
    然而,当许远的青色遁光落在水府正门前宽的青石平台上时,眼前的景象却透著一股难言的萧瑟。
    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紧闭,门上铜环暗淡无光,门前本应有人值守的岗亭空空如也,石阶缝隙间已生出些许杂草。
    透过阵法光幕,隱约可见府內建筑静悄悄的,几乎不见人影走动,只有江风吹过廊檐,发出呜咽之声。
    “好一个清沙江水府。”
    许远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这冷清的门庭,心中已对那位刘姓老镇守治下的清沙江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水府之內:“玉龙宫新任镇守许远已至,府中管事,速来迎见!”
    声音在寂静的水府中迴荡,片刻之后,正门侧面的一个小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个穿著水府执事服饰,神色仓惶的中年男子。
    此人修为不过练气六层,面有愁苦之色,看见门外气度沉凝,负手而立的许远,尤其是感受到那虽然收敛却依旧令人心悸的淡淡灵压,连忙小跑著出来,深深一礼。
    “晚——晚辈王铭,忝为水府执事,不知——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前辈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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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镇守许远,奉玉龙宫供奉司之命,接掌此间。”
    许远亮出那枚晶莹的镇守令符,令符与笼罩水府的阵法隱隱呼应,灵光微闪,“刘镇守可还在?”
    王铭见到令符,再无怀疑,脸上惶恐更甚,腰弯得更低了。
    “回——回稟许镇守,刘老镇守三日前——三日前便已乘坐宫中穿云舟返回玉龙城了,临行前,只说新任镇守不日將至,命——命我等守好府邸,静候——”
    “静候?”许远语气平淡地打断他,自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本镇守一路行来,见这清沙江妖氛四起,水府乃镇守一方,靖平水道之要地,何以如此冷清?府中其他修士何在?护府大阵为何只维持最低运转?”
    一连三问,语气並不严厉,却让王铭额头瞬间冒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开门,进去说。”许远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正门。
    “是,是!”王铭连忙掏出令牌,打开正门禁制,推开沉重的门扉。
    步入水府,內部的景象比之外面更加不堪,道路两旁的花圃灵田上灵草稀疏,杂草丛生,显然久未打理。
    迴廊亭台上,积著薄灰,几处屋舍的窗户甚至已经破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懒散、衰败的气息,灵力浓度也比外界高不了多少,显然是聚灵阵法未能全力运转。
    沿途只遇到三两个穿著僕役服饰的凡人,见到许远和王铭,慌忙避让行礼,眼神躲闪0
    “刘镇守卸任归乡,情有可原,然水府乃玉龙宫治所,有巡查江河、镇守一方、收取贡赋、接应往来之责,何以破败至此?王执事,你是府中执事,给本镇守一个解释。”
    许远在主殿前停下脚步,这座本该是水府核心,威严最盛的殿堂,门楣上的匾额都有些歪斜了。
    王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镇守大人明鑑,非是晚辈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
    他一咬牙,似乎豁出去了,“刘老镇守近年来寿元无多,一心只求安稳,早已不理俗务,府中一应事务,皆由几位管事——各自处置,可那几位管事,也多是出工不出力,平日里多在自家洞府修炼,或——或寻藉口归家,很少来府中应卵。”
    “而下边的府卫,水兵见状,更是有样学样,点卯时来露个面,无事便各自散去,这——这人心散了,晚辈人微言轻,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许远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问道:“如今府中,还有多少人在?管事,府卫,水兵,实到几人?”
    “另外,名册,帐册,房钥匙,可都齐全?”
    王铭连忙道:“回大人,府中修士名册、帐册、库房钥匙,倒都在晚辈手中。”
    “只是——只是如今还在府中驻守的,除了晚辈,便只有两位不管事的执事,以及七八个老实本分、无处可去的水兵,其余人等——多是告假,或在自家洞府,或乾脆归家了。”
    “告假?归家?”许远轻笑一声,这笑声却让王铭打了个寒颤。
    “玉龙城的交接文书,供奉司应於半月前便已下发至此,他们不知新任镇守將至?还是说,觉得本镇守年少可欺,打算给我来个下马威?”
    “不敢!绝对不敢!”王铭连连磕头。
    “罢了。”
    许远一摆手,“你先起来,本镇守给你半个时辰,將府中现存所有修士,无论何职,全部召集至主殿前广场,持我镇守令符,开启水府大阵內外封禁,许进不许出。
    “同时,將修士名册,近年帐册,府库清单,一併取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王铭:“半个时辰后,未至者,视为藐视玉龙宫,藐视本镇守。后果自负。”
    “是!谨遵镇守大人之命!晚辈这就去办!”王铭如蒙大赦,双手恭敬地接过许远递来的镇守令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许远则独自走入空旷的主殿,殿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正中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象徵著镇守权威。
    许远在椅上坐下,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不到半个时辰,殿外广场上便陆陆续续聚集了十来人。
    许远神识扫过,正如王铭所言,修为最高者不过练气七层,且根基虚浮,大多神色惶恐,眼神躲闪,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些的水兵,眼中还带著几分好奇和期盼。
    王铭捧著一摞玉简和帐册,快步走入殿中,躬身道:“稟镇守,府中目前所有人等,共计十一人,已全部召集在外,此乃名册、帐册及库房清单,请大人过目。
    ,“十一人?”许远睁开眼,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