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枪!”
    佐藤一郎嘶声喊道,声音已经扭曲变形。
    “噠噠噠噠——!!!”
    七支枪口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两侧的队伍。
    子弹穿过白纸人的身体,穿过红纸人的身体,打在它们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然而——
    那些纸人毫髮无伤。
    仿佛只是投射在空气中的幻影,子弹穿过后,它们依旧保持著僵硬的前进姿態。
    一步。
    一步。
    棺材在摇晃,花轿在起伏。
    “手雷!用手雷!”
    山田雄二颤抖著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枚高爆手雷,咬掉拉环,用尽全身力气向东边的白纸人队伍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轰——!!!”
    刺眼的火光在巷道口炸开,衝击波捲起碎石和烟尘。
    烟尘散去。
    白纸人队伍依旧在前进。
    它们穿过了爆炸的烟尘,穿过了散落的碎石,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抬棺材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仿佛刚才那足以炸毁一辆装甲车的高爆手雷,只是一阵微风。
    “燃烧弹!用燃烧弹!”
    中村慎一疯狂地翻找背包,掏出一枚铝热剂燃烧弹,拉开保险,向西边的红纸人队伍投去。
    “轰——!”
    炽白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巷道口,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在扭曲。
    铝热剂燃烧弹的火焰能够达到3000度的高温,足以熔化钢铁。
    然而——
    红纸人队伍穿过火焰。
    鲜红的花轿在火焰中毫髮无损,抬轿的纸人脚步依旧。
    甚至连它们身上的纸衣,都没有被点燃一丝一毫。
    火焰对它们而言,如同不存在。
    “怎么……怎么会……”
    浅野綾子瘫坐在地上,手腕上念珠断裂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她的恐惧值在剧烈波动:95 → 97 → 99!
    系统警告的红光在她头顶闪烁。
    “冷静!所有人都冷静!”
    佐藤一郎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还在强行维持队长的职责:
    “这些东西……这些纸人,这些队伍……它们可能只是幻象!是龙国人製造的幻觉!”
    “你们看,子弹打不穿,手雷炸不坏,燃烧弹烧不著——这说明它们根本不是实体!”
    “只要我们坚守心神,不主动攻击,它们可能根本伤害不了我们!”
    这番分析在绝境中给了队员们一丝希望。
    恐惧值开始轻微回落——
    虽然幅度很小,但至少不再上升了。
    佐藤一郎:92 → 88
    山田雄二:94 → 90
    中村慎一:93 → 89
    浅野綾子:99→ 96
    其他三人平均:90 → 86
    “对……对!队长说得对!”
    一名队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这些东西根本碰不到我们!只是嚇唬人的把戏!”
    “龙国人也就这点本事了!製造些幻象就想嚇死我们?”
    “坚持到天亮!只要天一亮,任务就完成了!”
    七个人重新围拢,背靠背,死死盯著两侧越来越近的队伍。
    手电筒光束在纸人身上扫过。
    惨白的纸脸,鲜红的纸衣。
    僵硬的笑容,空洞的眼窝。
    两支队伍终於来到了空地边缘,同时在空地边缘停了下来,
    那种诡异的乐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寂静,比之前的乐声更加令人窒息。
    两支队伍,数十个纸人,静静地站立在空地两侧。
    棺材静置,花轿轻摇。
    所有纸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空地中央的七个人。
    那种被集体注视的感觉,如同实质的冰水,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
    “它们……停下来了。”
    山田雄二的声音在颤抖,但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队长,你说得对!这里真的是安全区!它们不敢越过这条线!”
    佐藤一郎的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我说过,龙国人的把戏,我们已经看穿了。”
    “只要坚守在这里,等到天亮——”
    话音未落。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东边的棺材处传来。
    所有人心头一紧。
    手电筒光束瞬间聚焦。
    只见那口漆黑的棺材,棺盖正在缓缓滑动。
    “砰!”
    棺盖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棺材里,一只惨白的手,扒住了棺材边缘。
    手指枯瘦,指甲漆黑,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尸斑。
    紧接著,第二只手也扒了上来。
    然后——
    一个身影,缓缓从棺材中坐起。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寿衣的男人。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它的皮肤惨白中透著青黑,脸上肌肉僵硬,双眼瞳孔完全是漆黑色,看不到一丝眼白。
    嘴唇乌紫,嘴角两侧,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它的周身,缠绕著一层淡淡的、如同烟雾般的黑色怨气,那些怨气在夜风中缓缓飘荡,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
    西边的花轿,也有了动静。
    鲜红的轿帘,被一只纤细惨白的手,轻轻掀开。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指甲上涂著鲜红的蔻丹,红得如同刚刚浸过鲜血。
    然后,一个身影,从花轿中飘了出来。
    脚下穿著一双红色绣花鞋,距离地面三寸。
    一身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头上盖著厚重的红盖头。
    盖头低垂,遮住了面容。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盖头下的那双眼睛,正在“看”著他们。
    它的周身,同样缠绕著鲜艷如血的红色煞气,那些煞气如同火焰般在嫁衣表面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怨毒。
    殭尸蹦跳著,向前移动,新娘则是缓缓飘向前方。
    下一刻——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进入了中央空地的范围。
    樱花国小队脸色大惊!
    它们……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