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怎么能还没好呢?
    早上两个人又在被窝里补了会儿觉后,直到听到里屋传来有人起床的动静,为了避免被长辈撞见自己和叶抒一个被窝里睡了一宿,安素雪也赶紧从叶抒的怀里钻出来。
    她可没有夏晴那两下子,当著所有人的面对叶抒狂亲,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假装自己刚刚上厕所回来,然后做贼似的溜回了自己的臥室。
    早饭是简单的白粥馒头,菜还是年三十剩下的一堆菜,热一热就好。
    本来叶抒姑姑说要新做一些,毕竟安建兴夫妇算是客人,但安建兴夫妇说什么都不让,太浪费了。
    叶抒特意给安素雪那份粥里放了些白糖,吃著能甜一点。
    而安素雪始终红著耳根,有些心不在焉的喝著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后,叶国强和安建兴出门遛弯,顺便抽菸去了。
    而安素雪自己又溜回到了炕上,沈静婉摸了摸她的额头,又问了问,確定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到外屋和叶抒的姑姑大娘们聊天了。
    叶抒进到里屋,走到炕边,看著躺在炕上的安素雪,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確实不烫了,因为喝了热粥,小脸还红扑扑的。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抒的手心热乎乎的,放在额头上很舒服。
    但安素雪现在没有心思来感受这些,因为她有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准备实施。
    昨天生病,虽然难受,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叶抒忙前忙后的温柔照顾,她其实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醒来后就退烧了,总感觉好像有点……亏了
    而且,叶抒那种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自己身上,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专注,让她非常贪恋。
    现在病好了,他是不是就不会那样寸步不离的陪著自己了?
    这个想法是在早上叶抒的怀里,看著叶抒睡回笼觉的时候出现的,安素雪的心里就跟小猫的爪子一样,挠啊挠啊,停不下来。
    一个从未有过的极其大胆的计划,在她有些些单纯的小脑袋瓜里成型了。
    “嗯……”
    安素雪躺在炕上,故意把声音放软,听著有气无力的:
    “好像……还是有点没力气,头也……晕……”
    说完,她就心虚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叶抒的脸了。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谎话的,心臟已经先控制不住狂跳了。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现在肯定红得不得了了。
    完了完了,叶抒不能看出来吧?安素雪,你胆子也太大了!
    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撒这个谎了。
    叶抒听安素雪说还难受,低头仔细端详炕上这个小病人。
    只见安素雪闭著眼睛,努力做出皱眉难受的表情,但是那微微颤抖的眼皮,和因为紧张而咬住的下唇,以及那红到了脖子根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她紧张害羞时候的状態。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这装病的演技,实在是拙劣的有些可爱。
    叶抒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胆小害羞的小雪,居然也学会装病了。
    不过……为啥啊?就为了让自己照顾她?
    看她演的这么卖力气,叶抒也实在不忍心戳穿她,只好配合著她演。
    “还没好吗?”
    叶抒立马换上一副担心的模样,眉毛也跟著皱起来。
    他又把手放在安素雪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突然“嘶”了一声:
    “嗯,你还真別说,摸著……好像是还有点热啊。这可不行啊,反覆发烧最麻烦了。”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有点热?不会吧?她自己明明明感觉很好啊,神清气爽的……除了心虚有点紧张之外,没什么感觉啊。
    但……但叶抒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会感觉错的。
    难道……真的又烧起来了?自己没察觉到?
    这心里的自我催眠,让安素雪感觉自己好像还真就有点浑身乏力了,脑袋发沉,有点头晕,而且身体温度好像也高了点。
    “这可怎么办啊?这药也吃了,黄桃罐头也吃了,怎么还不好呢?是不是昨晚又凉著了?”
    叶抒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他一边说,一边看著安素雪的反应。
    安素雪闭著的眼睛抖得更厉害了,脸上那装出来的难受表情也有点控制不住了,反而还有一点害怕。
    叶抒差一点没绷住乐出来,但还是用那种非常沉痛,不得不做出这种艰难决定的语气说到:
    “唉,看来光吃药是不行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吧,我带你去附近卫生所打一针吧,好得快。”
    “不打针!”
    一听要打针,安素雪猛地睁开眼睛,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著叶抒。
    她死死的抓著叶抒的胳膊,急著解释:
    “不打针!我好了!真的,不头晕了,真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叶抒那张带著迷之微笑的脸,叶抒还对自己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不过了。
    小样儿,还跟我装。
    完了,露馅儿了。
    安素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这下倒是真像昨天发烧的样子了。
    她鬆开叶抒的胳膊,然后整个人滋溜一下钻回了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你耍我!你早就知道了!”
    安素雪羞恼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叶抒忍不住乐出了声,伸手拍了拍那个糰子,说到:
    “不是我说你,就你那演技,眼皮哆嗦的跟树叶似的,一眼就看出来了。说,谁教你的?嗯?”
    糰子蠕动了一下:
    “没、没人教……我就是昨天……光睡觉了……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
    果然是因为这个,叶抒拍了拍那个糰子,笑到:
    “想让我陪你就直说啊,装什么病?刚才我还以为你真又不舒服了呢。”
    糰子安静了几秒,然后被子慢慢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又害羞又有点委屈的眼睛,安素雪小声嘟囔:
    “那……那多不好意思……”
    “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叶抒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装病了。下次想让我陪著,你就直接说『叶抒,我想让你陪陪我』,我就肯定会陪你,知道吗?”
    安素雪听著叶抒的话,心里却是很甜。
    她慢慢的钻出被窝,有些不好意思的,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到:
    “那……叶抒,你现在……能陪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