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叶抒平躺在沙发上,带著不甘和屈辱的深呼吸了一下,把被子拉到下巴,想要再眯一会儿。
    毕竟,被窝之外的世界还是太过险恶了。
    可眼睛一闭上,刚才的过程就跟过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自动復盘,尤其是知秋最后那个一脸胜利的微笑,挥之不去。
    这越想睡吧,就越睡不著。
    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啦啦的声音,平时不觉得,怎么现在声音这么大呢?
    还有窗外的光,照在眼皮上,怎么这么刺眼呢?
    还有知秋姐,自己都服软了,怎么不躺进来呢?
    呃……最后一条不算。
    叶抒突然睁开眼睛,盯著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无奈的嘆了口气。
    等知秋洗漱完后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叶抒已经坐在沙发上边上,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著什么,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这动作看著就非常的不爽。
    知秋嘴唇抿在一起,露出一个坏笑,她准备过去往某人的伤口上再加点孜然:
    “小抒弟弟起这么早啊?”
    她走到叶抒旁边,伸手帮他拽了拽衣服领子:
    “还早呢,要不再睡会儿?看你好像没睡醒,有点起床气哦。”
    叶抒把脑袋从衣服领子里钻出来,头髮也翘著,看著就跟炸了毛似的。
    他抬头跟宅在家里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哀哀怨怨的看了知秋一眼:
    “都赖你,睡不著了。”
    知秋被他逗乐了,挨著他坐在沙发上,笑道;
    “小抒弟弟这话说的可不对啊,这怎么能怪到姐姐身上呢?姐姐又没有去扯你的眼皮,对不对?”
    叶抒伸胳膊把手套进袖子里,听到知秋这么说,只是扯了扯衣服下摆:
    “对,你说的都对,我说不过你。”
    叶抒已经放弃反抗了。
    反抗?
    反抗有什么用呢?
    在知秋姐面前,自己这点道行,只有被碾压的份儿啊。
    既然打不过,何苦再费那个劲?
    知秋看著他这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由自己宰割的样子,嘴角扬了扬。
    她伸出手,抱住了叶抒一条胳膊,轻轻倚靠在叶抒身上,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叶抒的脸。
    “怎么啦?小抒弟弟真生气啦?”
    她柔声哄道:
    “那……姐姐给你道个歉好不好?”
    叶抒没吭声,只是斜著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是“你看我信吗?”
    知秋也知道叶抒不信,於是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跟哄骗无知少女一样说到:
    “小抒弟弟不信的话……姐姐给你个补偿,你原谅姐姐,好不好?”
    补偿?
    叶抒半信半疑的侧过脸,看著知秋那非常真诚的眼神。
    因为刚洗漱完,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直往叶抒鼻子里钻。
    “什……什么补偿?”
    叶抒承认,他確实开始期待了。
    知秋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只是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又睁开了一些。
    然后,她在叶抒的注视下,用手指勾住自己的领口,微微向外,扯开了一点多。
    真的只有一点点。
    但就这一点点的距离,就足以让叶抒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里滑去,滑过锁骨线条,滑过白的有些晃眼的皮肤,以及那若隱若现根本看不到什么,但是已经让叶抒血气上涌的轮廓。
    与此同时,知秋还微微往前靠了靠,凑到叶抒耳边,用十分魅惑的声音慢慢说道:
    “小抒弟弟……想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哦……”
    叶抒感觉自己好像让人一鞭子抽麻筋上了。
    这……这算啥啊?
    美人计?
    不行!不能看!不能想!
    叶抒,你要稳住!你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心中有红日,脚下舞东风的新时代好青年!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要秉持高尚的道德情操,树立正確的恋爱观!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要坚守原则!坚守底线!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我请你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等等,我在想什么?!
    叶抒赶在自己眼珠子掉进那一片诱人的阴影里之前,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咬著牙把脑袋扭了回去,死死的盯著眼前没开的电视。
    从衣服领子往上,所有露出来的地方就没有不红的。
    脑子里也跟开进去个拖拉机似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到了一起,什么应景的不应景的都想起来了。
    而旁边知秋没忍住笑出来了,鬆开勾著领口的手指,往后退开了一点距离,但是抱著叶抒的胳膊没有放开。
    她伸手捏住了叶抒通红的鼻尖,就跟捏橡皮泥似的,还左右晃了晃,笑的很开心:
    “小抒弟弟,你怎么这么纯情呢?这就受不了啦?嗯?”
    叶抒感觉自己好像亏了一个亿,刚才自己要是不装什么正人君子,是不是就……但他还是梗著脖子,义正辞严道:
    “我这叫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柳下惠!我可不是个隨便的人。”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知秋听得,还是安慰自己听得。
    “哦?”
    知秋挑了挑眉,眼里笑意更盛,看著眼前这个柳下惠,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又凑近了一些,用气音慢悠悠地说到:
    “可是……姐姐也不是个隨便的人呀。”
    她感受著叶抒身体微微的颤抖,嘴角越扬越高,嘴唇都快亲到叶抒耳朵上了:
    “姐姐我啊……只对你一个人隨便哦。”
    话音刚落,叶抒就感觉自己的人中好像痒痒的……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不是长鬍子了,反而有点湿湿的,热热的。
    低头一看,手上红了一片。
    但他被刚才知秋的最后一击给打出硬值了,大脑还没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研究为什么自己的手指为什么这么红。
    而旁边的知秋也看到了他手指上的红,以及叶抒现在看著好像有点痴呆的脸。
    她脸上那游刃有余的表情也有些凝固了。
    两人谁也没动,只有鼻子里的鼻血还在往外流。
    一滴……两滴……滴在叶抒刚穿上的裤子上。
    “小抒弟弟,你……流鼻血了……”
    知秋终於反应过来,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啊?”
    被知秋这么一提醒,叶抒好像才睡醒一样,这才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自己裤子上的血渍:
    “臥……!”
    后面那个字他没来得及说,抓起茶几上的那包抽纸就往卫生间里跑。
    看著叶抒衝进卫生间,知秋坐在沙发上露出一个好像小孩子闯祸了的尷尬笑容。
    自己好像……真的玩过火了。
    把自己这个纯情的小抒弟弟给打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