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歌书院,卡尔的私人实验室。
    华燁的惨叫声在石砖间撞得粉碎,频率快得让人耳膜发颤。
    卡尔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华燁的喉咙里传出“咔”的一道脆响,所有音节被暴力锁死。
    他死死瞪大眼睛,却挤不出半点动静。
    斯诺从阴影里挪了出来,手里托著个托盘。
    十二根散发萤光的骨针在托盘上排得整整齐齐。
    “我神,这货刚才还在念叨凯莎,现在总算消停了。”
    斯诺嗓音沙哑,眼底透著一股子病態的亢奋。
    卡尔面无表情地捻起骨针。
    “他的基因里塞满了低级趣味,这些废料正在阻碍算力的传导。”
    “斯诺,按住他。”
    卡尔的手极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第一根骨针精准扎进华燁的脊椎缝隙。
    华燁的眼球几乎要蹦出眼眶,额头青筋暴起。
    “疼吗?”
    卡尔轻声发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这种痛苦是物质维度给你的最后留恋。”
    “等你適应了幻体,你会感激这种撕裂感。”
    华燁拼命摇头,嘴唇颤抖著想求饶,可发出来的全是破碎的单音节。
    斯诺在旁边熟练地拨动著各项数值,屏幕上的曲线红得刺眼。
    “我神,剥离程序到了百分之四十,痛觉神经要物理切断吗?”
    卡尔摇了摇头。
    “留著,得让他记清楚,这份力量是有代价的。”
    “去拿震动刃。”
    斯诺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柄嗡鸣的短刃。
    刀锋割裂空气,带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卡尔接过来,顺著华燁的胸腔中线直接划下。
    没有血液渗出。
    伤口处只有溢散的暗能量,黑漆漆的一片,透著诡异。
    “看,这就是被欲望腐蚀后的残次品。”
    卡尔的语气是在点评一堆烂掉的罐头。
    “我要把他重塑,让他变成一个为虚空而生的半幻体。”
    斯诺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到了华燁的伤口上。
    “那他的意识……还要吗?”
    卡尔手中的刀刃没停,生生切开了华燁的肋骨。
    “只要能执行我的算法,他有没有意识,並不重要,算了,还是得让他有意识。”
    华燁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著卡尔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后悔。
    早知道这样,他寧愿被彦一剑劈死。
    ……
    坤撒星,恶魔一號。
    “靠!”
    莫甘娜的怒吼声差点掀翻指挥厅的顶棚。
    她猛地挥手,桌上的红酒杯横飞出去。
    杯子撞在合金墙壁上,碎成了漫天渣子。
    屏幕上,彦秒杀若寧的画面被定格。
    “阿托!你告诉我,这碧池是不是偷了卡尔的后台密码?”
    莫甘娜指著屏幕,手指尖在抖,那是被气的。
    阿托站在王座下,號令之剑重重拄在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女王,彦的算力波动已经超出了常规神体的范畴。”
    “废话!老娘长了眼睛,看得见!”
    莫甘娜在台阶上来回踱步。
    紧绷的皮裤隨著她的动作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这不科学!”
    “就算是凯莎亲自帮彦,彦又凭什么能直接用?”
    她猛地停住脚步,死死盯著阿托,眼底全是乱了阵脚的慌张。
    阿托低下头,不敢接话。
    莫甘娜咬牙切齿,猛地拍了一下操作台。
    “立刻传我的命令,散在宇宙各处的恶魔,三天內全部集中!”
    “谁要是敢耽误一秒,老娘亲手把他塞进恆星里烧成灰!”
    “女王,我们要进入全面防御状態吗?”
    阿托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不然呢?等著彦过来给咱们送终?”
    莫甘娜冷哼一声,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那个陆晓,他在银河系搞出的动静比谁都大。”
    “那傢伙现在就是个疯子,谁挡路,他就把谁踩成肉泥。”
    “咱们得先把盾举起来,卡尔那个坑货指望不上了。”
    “他现在估计正忙著给华燁改造呢,哪有功夫管咱们?”
    莫甘娜看著屏幕里彦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狠狠啐了一口。
    ……
    银河系中环,帝国之刃號。
    陆晓坐在宽大的指挥椅上。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手里,一颗刚从异形脑子里挖出来的能晶散发著幽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阴森森的。
    能晶表面布满了天然纹路,触感冻得人手心发颤。
    “战帅,第十七號据点清理乾净了。”
    雷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伴隨著爆弹枪的轰鸣,震耳欲聋。
    “这帮杂碎躲在地下三千米,照样被兄弟们给刨了出来。”
    陆晓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全息地图。
    地图上,代表异形文明的红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战利品呢?”
    陆晓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压死人的威严。
    “搬著呢!这帮异形真特么富,地壳里的稀有矿石都被我们挖空了。”
    雷战在那头喘著粗气,语气里全是亢奋。
    “战帅,您是没看见,那帮小文明投降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惨。”
    “投降书写了厚厚一叠,求著咱们给条生路。”
    “不看,按照既定程序,全部抹除。”
    “银河系不需要这些浪费资源的异形。”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
    外面,一颗异形母星正在崩解。
    巨大的地壳裂缝里喷涌出滚烫岩浆,在真空中冷却成黑色的焦岩。
    “雷战,动作快点。”
    “採矿船半小时后进场,我要这里连一颗尘埃都不剩。”
    “是!保证完成任务!”
    雷战大声应和,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陆晓切断了通讯。
    身后的披风隨著他的动作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看著那些燃烧的星系,心里没起半点波澜。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例行的“大扫除”,脏了就得擦乾净。
    “回泰拉,那个无聊的会议该开始了。”
    陆晓转身,靴子踩在合金地板上,声音清脆。
    “战帅,我们要带上那些异形的標本吗?”一名亲卫低声询问。
    “不用,带上它们的头颅就行,掛在泰拉的城墙上。”
    ……
    泰拉。
    陆晓穿过大门。
    几百名凡人官员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基里曼坐在高位,帝皇之剑横在膝盖上。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暮气。
    陆晓找了个位置坐下,隨手將动力甲头盔扣在桌上。
    哐当!
    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炸响。
    桌边的凡人官员嚇得一激灵,差点瘫在地上。
    “中环的事情办完了?”
    基里曼抬眼,目光落在陆晓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处理乾净了,现在那边比我的脸都乾净。”
    陆晓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嘲讽的笑。
    “听说这帮凡人对行政很有想法?觉得咱们碍事了?”
    凡人官员们面面相覷,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湿点。
    “陆晓,他们认为,阿斯塔特不应该干涉內政。”
    基里曼的声音很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晓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三米高的身躯散发出恐怖的压迫感,像一座大山压在眾人头顶。
    他一步跨到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官员面前。
    那官员嚇得脸色惨白,裤腿剧烈抖动,几乎站不稳。
    “行政?”
    陆晓俯视著他,眼神里全是杀气。
    “在我的军队流血牺牲的时候,你们在忙著贪污公款?”
    “在异形入侵的时候,你们在忙著討论规矩,討论该怎么分赃?”
    官员哆哆嗦嗦地开口:“战帅,这不合规矩,凡人才是帝国的基石,你们只是武器……”
    “规矩?”
    陆晓右手按住动力剑的柄部。
    剑柄上的金属纹路硌得他手心生疼,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我的剑,就是规矩。”
    “你要不要听听它怎么说?”
    陆晓猛地拔出半截剑刃,灵能光芒瞬间照亮了大厅。
    官员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一股骚味在大厅里瀰漫开来,刺鼻得紧。
    陆晓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头,环视全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从今天起,所有帝国世界由阿斯塔特接管。”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说话,整个大厅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几百名高官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
    陆晓转头看向基里曼,眼神坚定。
    “父亲,剩下的交给我,谁不服,谁就去火星挖矿,挖到死为止。”
    他拎起头盔,转身朝大门走去。
    “传令下去,阿斯塔特接管行政。”
    “反抗者,不用审判,就地格杀。”
    陆晓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
    基里曼看著他的背影,缓缓拔出了帝皇之剑。
    金色的火焰瞬间炸裂,照亮了那些凡人绝望的面孔。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