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愚转身离开。
    陆远坐回到了桌前。
    不过,还没来得及端起茶杯,碧落就急忙从外面走了进来。
    ……
    “王爷。”
    碧落
    神色有些急切,“有一封边境急报,是驻扎在北境的陆王寧质发来的。”
    陆远微微一怔。
    寧质?
    寧安登基之后,朝廷就下令寧质守边,今日派人过来了?
    “立刻传信兵进来。”陆远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碧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风尘僕僕的小兵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军服,脸上满是尘土,嘴唇乾裂,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小兵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小人参见王爷。”
    陆远道,“起来说话。近日来陆王可好?”
    小兵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回王爷,陆王一直为朝廷驻守在北境,未敢有半分懈怠。”
    “陆王身体康健,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是什么?”陆远问。
    小兵深吸一口气,“七日前,离国遭遇极寒天气,大雪封山,雪崩淹没了很多城镇,摧毁房屋、牛羊无数。”
    “陆王得知此事,立刻派小人快马加鞭前来朝廷报信。”
    陆远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整个震惊无比。
    碧落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离国出事了?
    ……
    离国地处高原,本就寒冷,但大雪封山、雪崩淹没城镇,这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灾。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如此以来,仙儿怕是要麻烦了。
    “离国现在具体情况如何?”陆远立刻追问。
    小兵道,“回王爷,离国连日来暴雪不断,气温骤降,很多地方的积雪比人还高。”
    “雪崩发生在离国北部的几个城镇,房屋被掩埋,百姓死伤无数。冻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了。”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
    离国本就地处雪山地带,气候严寒,百姓生活艰苦。
    这次遭遇极寒天气,怕是很难度过。
    “离国朝廷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陆远问。
    小兵摇摇头,“离国朝廷已经下令救灾,但他们本身就不富裕,能调用的物资有限。”
    “灾来得太突然,很多地方道路被大雪封死,粮食、棉衣、药材都运不进去。”
    陆远沉默了片刻。
    离国虽然是寧朝的附属邦国,但帝仙儿可是陆远的女人。
    上次梁州水患,帝仙儿还送来了粮食、药材和棉衣。
    如今离国有难,寧朝不能袖手旁观,他不能让仙儿一个人来扛。
    “碧落。”陆远叫了一声。
    碧落连忙上前,“王爷。”
    “好生安顿这位信兵,让他先去休息,吃顿热饭。”
    “是。”碧落应了一声,带著小兵退了出去。
    陆远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龙阳殿。
    “来人。”他叫了一声。
    一名护卫上前,“王爷。”
    “传令下去,即刻召百官入宫,太极殿议事。”
    “是!”
    ……
    坤翊宫。
    萧沁和华兰溪正坐在宫內喝茶。
    小皇帝寧安在一旁玩耍,手里拿著一个布偶,在地上跑来跑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沁看著寧安,满脸笑容。
    “兰溪,你说如今的朝廷,也算是回到了正轨吧?”萧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华兰溪点点头,“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日益昌盛。现在百姓们对朝廷的期望也是越来越高了,这是好事。”
    萧沁笑了,“是啊。当初陆远刚来京城的时候,朝廷乱成一锅粥。”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多,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华兰溪也笑了,“多亏了陆远。要不是他,朝廷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
    萧沁点点头,“如今四海昇平,国家中兴近在眼前,你我也算是了了哀帝的心愿。”
    华兰溪轻嘆一声,“是啊。哀帝和先帝在天有灵,看到今日之景,也该欣慰了。”
    两人正说著,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流珠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急切。
    “两位太后,出事了!”
    萧沁放下茶杯,“什么事?”
    流珠道,“刚刚接到消息,离国七日前突发天灾,暴雪封山,极寒天气到来。整个离国,冻死了无数的人。陆大人已经召集百官,前往太极殿议事。”
    萧沁猛地站了起来。
    华兰溪也变了脸色。
    “离国?雪灾?”萧沁的声音有些发紧。
    流珠点头,“是。据说雪崩淹没了好几个城镇,房屋被毁,牛羊冻死无数。离国朝廷自顾不暇,情况万分危急。”
    萧沁和华兰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走。”
    萧沁当机立断,“去太极殿。”
    华兰溪点点头,两人快步往外走去。
    寧安在后面喊,“母后,母后,你去哪?”
    萧沁回头看了他一眼,“母后有要事,你乖乖在宫里待著。”
    寧安抿著嘴,点了点头。
    ……
    太极殿。
    文武百官接到通知,纷纷赶来。
    大殿里,群臣分列两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召集群臣?”
    “不知道啊,我也刚接到通知。”
    “听说北境来了急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北境?难道苍耳部族又不安分了?”
    “不像。如果是苍耳,兵部早就收到消息了。”
    “嘘,別猜了,国师来了。”
    群臣安静下来。
    陆远一身白袍,大步走上殿来,站在最前面。
    他转过身,环视群臣,面容严肃,没有开口。
    群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更加忐忑不安。
    片刻后,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二位太后驾到!”
    华兰溪和萧沁一身朝服,大步走进殿来。
    两人神色凝重,没有平时的笑意,一左一右走上凤台,在太后宝座上坐下。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齐齐跪拜,山呼千岁。
    萧沁抬手,“眾爱卿平身。”
    “谢太后!”
    群臣站起身来,垂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