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琴和寧染抱在一起,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蓝若琴哭著说,“我可怜的孩子。”
    寧染哭著,情绪激动,浑身发抖。
    她把脸埋在蓝若琴肩上,眼泪打湿了蓝若琴的狐裘。
    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孤独,二十年的苦。
    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眼泪。
    ……
    “你真的是我娘吗?”寧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蓝若琴。
    蓝若琴哭著回答,“是。染儿,我是娘,我是娘。”
    寧染放声大哭。
    “娘,你知不知道,染儿过得好苦。”
    寧染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从小就没有爹娘,一个人流浪,一个人討饭。”
    “冬天冻得睡不著,夏天被蚊子咬得满身包。”
    蓝若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寧染继续道,“后来爹娘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虽然日子清苦,但至少不用挨饿受冻。可是……可是马大户他……”
    她转过头,看著床上的赵元生和刘萍。
    “马大户把他们打成了这样,还抢走了家里所有的粮食。”
    “娘,染儿好怕,怕爹娘死了,怕又一个人。”
    赵元生躺在床上,老泪纵横。
    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手伸向寧染,手指颤颤巍巍的。
    刘萍也哭了,看著寧染,眼中满是不舍。
    蓝若琴轻抚女儿的头髮,安慰道,“染儿不怕了。娘来了,陆大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寧染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陆远。
    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白袍如雪,面容冷峻。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寧染听说过这个人,在桥下说书的人口中。
    以及,百姓的议论。
    “娘,他就是百姓口中的神威天將军吗?那个在苍耳帝国擒王的陆大人?”寧染哽咽一下,问蓝若琴,
    蓝若琴捧著女儿的脸,眼中满是骄傲。
    “是他。他很厉害。”蓝若琴嗯道。
    寧染抿了抿嘴唇,仔细打量陆远。
    ……
    陆远见差不多了,开口说,“若琴,你和染儿有话回头再说吧。我们先办正事。”
    蓝若琴点点头,扶著女儿站起来。
    “马元。”陆远叫了一声。
    “卑职在。”马元上前抱拳。
    “去把城里最好的郎中请过来,给二老治疗伤势。多带几个人,把药也带足。”陆远开口。
    “遵命。”马元转过身,带著两个暗卫快步离去。
    陆远来到床边。
    赵元生挣扎著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太疼了,动弹不得。
    他只能躺在床上,流著泪道,“谢谢陆大人,谢谢陆大人。”
    “您是青天大老爷,是我们赵家的救命恩人。”
    “不用谢。我问你,是谁把你们打伤的?”陆远看著赵元生。
    “是马大户。”刘萍哭著道。
    “他想要抢走我家的那二亩田地。”
    “那是我们一家三口唯一的指望,我们不同意,就被他打成了这样。”
    “他说他还会来的,说三天之內不搬走,就把我们打死。”
    陆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马大户是当地的地主,穷凶极恶。”
    “他仗著有一帮家丁,到处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抢田地,抢房子,抢女人。”
    “百姓都恨他,但没有人敢惹他。谁惹了他,轻则被打断腿,重则被活活打死。”寧染哭著说道。
    陆远微怒,但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怒骂声。
    “赵元生,死了没有?没死给爷爷滚出来,我送你上西天。”
    声音传来。
    寧染一惊,忙道,“马大户来了。”
    赵元生和刘萍也都嚇得不轻,脸色一下子白了。
    刘萍的身体在发抖,牙齿打颤。
    赵元生想说什么,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陆远转过身,看向门口。
    “我去会会他。”
    蓝若琴拉住陆远的手,“小心。”
    “没事。”
    陆远大步走出屋子。
    ……
    院子里。
    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男人,带著二十几號家丁闯了进来。
    男人四十来岁,身材肥胖,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透著狠戾和贪婪。
    他头上戴著一顶镶玉的帽子,手上盘著一串碧玉珠子。
    身后跟著二十几个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手中握著棍棒。
    马大户站在院子中央,盘著玉,环顾四周。
    “我说赵元生,还不快给爷爷滚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跟我马大户作对。”狂妄的声音响起,此刻的马大户满脸得意。
    家丁们纷纷怒喝,“滚出来。滚出来受死。”
    马大户得意地笑了一声,抬起下巴,等著赵元生出来磕头。
    木屋的门缓缓被推开。
    马大户傲慢地去看,下一刻他就愣了楞。
    出来的不是赵元生夫妇,而是几个一身黑衣的士兵。
    黑衣黑甲,腰佩长刀,面容冷峻。
    他们从门里鱼贯而出,分列两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刀。
    马大户愣了片刻。
    莫非这是朝廷的人?
    不过,马大户倒也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赵元生能认识什么朝廷的人?
    他再大,也大不过自己。
    苏浙暗卫出来,接著,陆远大步走了出来。
    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马大户。
    蓝若琴跟在身后,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雍容华贵。
    寧染也出来了。
    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睛红肿,但眼中满是恨意。
    指著马大户,寧染冲陆远说,“他就是马大户。”
    “你就是马大户?”陆远看著马大户,问。
    马大户上下打量陆远。
    除了华贵一些,倒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谁啊你?”
    马大户囂张道,“別以为穿著官服,爷爷我就怕你了。你官再大,大得过云城太守吗?”
    一个暗卫怒喝,“放肆,大胆。”
    暗卫们齐刷刷拔出剑,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剑尖指向马大户,二十几把剑,杀气腾腾。
    马大户身后的家丁,嚇得往后退了几步,但马大户没退。
    他盘著玉,嘴角带著冷笑。
    另一个暗卫怒道,“马大户,你可知此人是谁?”
    “我管他是谁呢?朝廷的人又怎样?我可以云城太守的族人。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太守不会放过你们的。”马大户满脸狂妄。
    陆远有些意外。
    云城太守?
    看来,要杀一帮官员了。
    陆远上前几步。
    “你,很狂啊?”
    马大户狂妄道,“老子就这么狂,你能拿我怎……”
    话音未落,陆远的左手穿透了马大户的胸膛。
    寧染嚇得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