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傢伙被没收了糖画和糖葫芦。
    后院之中,宋承乾揉著被揪红的耳朵,嘴里嘟囔著“皇姑姑好嚇人...”
    宋承恩嘴角微动,这就嚇人了?
    林琞手里拿著一根细树枝,在院子里不时抽几下。
    很快就要到申时了,宋承乾拍了拍袍子,“走!去城东菜市口!”
    林琞和宋承恩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府门外,耗子和菜鸡跟在后面,菜鸡摸了摸腰间手弩。
    “你带这个作甚?!”
    “俺怕对方万一人多呢?”
    耗子朝前努了努嘴,“人多有他们在呢。”
    七八个身著常服的金吾卫,跟著宋承乾走在那里。
    “耗子哥,少爷不让跟爷说,爷回头要是知道了,俺们...”
    耗子听的也心里发虚,爷脾气好是好,但不好的时候,可比夫人还嚇人。
    “俺们到时就说是那位的命令。”
    耗子看向宋承乾,菜鸡也看了过去,两人嘴一咧,一嘴黄牙...
    城东菜市口,下午没什么人。
    鲁豹抱著胳膊站在街中央,身后齐刷刷站著十几个魏国公府的家丁,一个个膀大腰圆,叉著腰...
    大翠站在鲁豹旁边,同样双手叉腰,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姐,要不咱们回去吧?”鲁豹望著空荡荡的街口,“估摸著他们不敢来了。”
    小姐在府上找到他,说是被人欺负了,还约了场地,那还能成?!
    魏国公府怂过谁?!
    哪怕爷现在不在府上,他鲁豹是个吃乾饭的不成?
    要不是小姐不让告诉夫人,鲁豹非整出大阵仗不可。
    黄月潁嘟起嘴,难道那三个傢伙真的不敢来了?胆小鬼!没意思!
    就在她准备同意回去时,街口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来了来了!”
    鲁豹看去,一群人中,三个小傢伙走在前面,咦?那俩傢伙不是耗子和菜鸡吗?
    鲁豹眯起眼又看了看,就是耗子和菜鸡。
    耗子菜鸡也正看向这边,鲁豹?!俩人也是愣了一下。
    三人心中便有了一些猜测,这不纯瞎闹嘛不是...
    很快两方距离只有两步,耗子菜鸡冲鲁豹挑了挑眉头,鲁豹扯著嘴角无奈摇头。
    但这会三人都没有开口点破,纯属想看小孩热闹。
    “还真敢来...”黄月潁瞪著林琞三人,“就这么点人吗?你们可以认输了。”
    “谁告诉你就这点人了?”宋承乾淡淡开口,“不急就等上一会。”
    “等就等!谁怕你似的!”
    宋承乾撇了撇嘴...
    林琞手摸向腰间,在黄月潁嫌弃的目光中,缓缓抽出了细树枝...
    “早先是我不对,”林琞甩了甩细树枝,“但你要动手,就別怪我剑下...”
    眾人望著林琞在那嘚瑟,表情各异。
    “哟?这会长能耐了?先前咋不见你这么有胆呢?胆小鬼?”
    “你..”林琞气呼呼瞪著眼前小女孩,“早先我没有带剑...”
    “你需要带吗?不是隨时都有吗?”
    林琞,(⊙o⊙)...
    “恩哥,”林琞愣了半晌,歪著脑袋看向宋承恩,“她是不是在骂我?”
    “按我们现在和她的关係...”宋承恩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她是在骂你。”
    鲁豹菜鸡以及耗子三人憋的脸红...
    “哇呀呀....!!!”
    林琞得到宋承恩確定后,张牙舞爪在那叫了起来。
    “你鬼叫啥?!”黄月潁瞪著林琞,“別给你尿布蹦出来了...”
    “噗!!!”
    这下,鲁豹耗子和菜鸡是真没忍住。
    林琞,“......”!!!
    “牙尖嘴利!”宋承乾將林琞拉到身后,“若不是君子不屑於女子动手...”
    “那你当我是你爹唄..”
    (阿嚏!宫牢中,四仰八叉的黄元江重重打了一个喷嚏!接著又是一个冷颤!)
    “大胆!”
    “放肆!”
    鲁豹这个后悔啊,捂嘴迟了一步。
    林琞的身份他猜到了,另外两个...
    宋承恩穿的寻常一些,可宋承乾穿的不俗啊,再加上那几个宫人不难分辨...
    只是对方一直未道明身份,鲁豹也不好唐突见礼。
    哪曾想小姐是啥话都敢往外冒,完了!鲁豹额头冒汗,望著宋承乾咽了咽口水。
    腿软咋办?
    宋承乾眼睛瞪的老大,对方说啥?!
    就在这时,街口又出现三道身影,朝著这边正走来。
    鲁豹抬眼一看,废了!
    他看见了谁?柳元吉!金吾卫指挥使,李青李弘,金吾卫副指挥使!
    三人穿著便服。手中却是提著锦绣刀。
    鲁豹他想跑,可小姐还站在这里呢。
    黄月潁也看见了,皱了皱小眉头,“又来了三个吗?不错,两边人数差不多,这样倒是公平...”
    “小姐..”鲁豹急忙把黄月潁往后拽,硬著头皮看向身后一个傢伙,“你快带小姐回府..”
    “鲁豹叔叔咋了?”
    鲁豹咽了口唾沫,半蹲著身子。
    “小姐听话,咱们惹不起,您先回去...”
    “啊?”
    柳元吉三人越走越近,鲁豹苦著脸。
    “来的三人,都是宫里的...”
    等他说完了,黄月潁也听明白了,小嘴巴张成了圆形。
    “那..那他们岂不是?”
    黄月潁看向林琞三人。
    “穿明黄袍子的是皇长子殿下,踩你脚的是汉王府世子,另外一个...”
    她愣在那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鲁豹叔叔,那还打吗?”
    鲁豹差点跪到地上,一只手使劲挠了挠脑袋。
    “小姐,属下怕是回不去了...”
    “啊?!”黄月潁慌了一下,但反应也是快,转身拽著鲁豹袍袖,“走!咱不跟他们打了!”
    “站住!”
    她刚转身,宋承乾就喊出了声。
    鲁豹挡在小姐面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参见殿下,这都是误会...”
    “呵呵,知道孤身份了?”宋承乾挑了挑眉,“误会吗?可不是,你家小姐约我们来的这里,说要踩孤的脚...”
    鲁豹“扑通”跪到地上。
    “小姐不知殿下身份,还请殿下网开一面...”
    他一跪,魏国公府的府卫齐刷刷跪了一片。
    黄月潁还傻傻站在那里...
    宋承恩站在宋承乾旁边,有些不忍。
    “要不...”
    宋承乾看了他一眼。“她骂你酸山楂。”
    宋承恩,呃...
    林琞眨了眨眼,学著黄月潁方才模样,双手叉腰歪著小脑袋。
    细树枝在那一抖一抖...
    “还打不?”
    黄月潁咬著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怕了吧?”
    “不怕!”黄月潁脖子一梗,“我爹是魏国公!我爷爷以前也是魏国公!我三姑是...”
    “小姐小姐...”
    鲁豹这个痛苦啊!
    宋承乾忍不住笑了。
    “你爹是魏国公,孤的爹是皇上,你爷爷是魏国公,孤的爷爷是先...”
    大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眼圈一红。
    “呜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她这一哭,三个小傢伙傻眼了。
    林琞细树枝一丟,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手帕,屁顛屁顛跑到她跟前。
    “哎呀你別哭啊,你一哭就不好玩了..”
    “呜呜呜...”黄月潁抓过手帕胡乱擦眼泪,“根本就不好玩..呜呜..討厌!你们討厌...”
    柳元吉这会已经到了近前,看到眼前一幕愣了一下。
    宫人在宫里找到他,还以为宋承乾遇到恶少无赖了...
    看了看鲁豹,又看了看耗子菜鸡,好嘛!全都是熟人。
    但来都来了,柳元吉面无表情开口,“鲁豹,你带这些人来,是想干嘛?”
    “柳指挥使...属下就是..就是陪小姐出来散散步...”
    “散够了吗?”
    “够了够了...”
    柳元吉斜了鲁豹一眼,转身朝宋承乾躬身拱手。
    “参见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鲁豹偷偷舒了一口气。
    宋承乾忽然嘴角一勾,指了指黄月潁。
    “她说她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