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下,耗子和菜鸡在那蹲著。
    “耗子哥,”菜鸡压低声音,“飞哥..这会儿..咋还不来?俺腿都麻了。”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说话都有些磕巴。
    耗子用力睁了睁眼,看了一眼天色,临近黄昏,天黑还早著呢。
    “撑不..撑不住了,不..不听了,回去..”
    说完起身,顺带手拽起菜鸡,俩人晃晃悠悠离开。
    没走几步,菜鸡回头看了一眼窗户,嘴里小声嘟囔著。
    “飞哥是一点都不急...”
    耗子朝他脑袋来了一巴掌。
    “飞哥不急你急啥?走!哥夜里带你去藏春阁后巷。”
    “嘿嘿...”菜鸡脑袋一歪,靠在耗子肩膀上,“还是耗子哥你对俺好。”
    .....
    林安平坐在厅內,揉了揉额头,都是寅字营一帮老兄弟,喜宴上也是喝了不少。
    说是自己喝,实则是那帮傢伙硬劝。
    这会脑子里,还都是赵莽那些傢伙的大嗓门声。
    “王爷,您今坐主位,这杯您得喝...”
    “王爷,当初要不是您,哪有这帮兄弟的今天,这杯您必须喝...”
    “王爷.您不喝,就是瞧不起我们这帮属下了!”
    “......”
    那是轮番著来。
    脚步声起,宋玉瓏移步进来。
    提起茶壶,为林安平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林安平手边,顺手將那杯温凉茶水移开。
    隨后。她在一旁坐下,见林安平揉著脑袋,抿嘴一笑。
    “这会知道难受了?那会倒是喝的起劲。”
    林安平端起茶抿了一口。
    “魏飞这些年不容易,如今成家了,大伙都高兴,我总不能扫兴不是。”
    宋玉瓏笑的温婉,夫君对这帮子老兄弟,是一点二心都没有。
    “木木他们呢?”
    “跑去西院了,缠著段伯练剑给他们看呢。”
    “段伯身子不好,哪里经得起他们三个闹?这仨孩子。”
    林安平继续抿著茶水。
    “爹还没回府?”
    “还没,怕是又在和黄伯父喝閒酒。”
    “嗯..”茶杯放在手心,林安平看了一眼夫人,“陛下把殿下交给我们,择个日子搬家吧?”
    这府邸门匾未换,依旧掛著汉国公府,皇上赏赐的汉王府已收拾妥当。
    若不是宋承乾,林安平没想过搬去。
    “搬家?”宋玉瓏疑惑一眼,接著反应过来,“搬去汉王府?”
    林安平点了点头,“承乾他是皇长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册封太子,住在这不合適。”
    宋玉瓏想了片刻,“夫君说得在理,承乾的身份,住在这里確实不妥。”
    “左右也不是太远,就隔了两条胡同。”
    宋玉瓏点了点头,“夫君准备什么时候搬?”
    “后天吧,”林安平放下茶杯,“二月二十,也是个好日子。”
    宋玉瓏轻轻“嗯”了一声。
    三个孩子在西院待了好大一会。
    次日清晨,林安平穿戴整齐,轻轻拉开房门走出。
    刚才廊下转出,表情怔了一下,魏飞一瘸一拐正往铜廊前铜盆內倒热水。
    “爷?您醒了?”
    魏飞放下水壶,取下擦脸布,笑著站到了一旁。
    “水打好了,您快洗漱,灶间米粥也熬好了。”
    林安平嘴唇微动,最后啥也没说,望著魏飞笑了笑,走过去开始洗漱。
    接过魏飞递来的擦脸布。
    “今个让耗子赶车,”林安平把擦脸布递还魏飞,“明天搬去汉王府,你在府上张罗收拾一下。”
    “知道了爷。”
    垫吧了几口,林安平走出府门,耗子站在马车旁打著哈欠。
    见林安平走下台阶,急忙放好木凳。
    “爷..”
    林安平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瞥了耗子一眼。
    “你是刚回来?还是一夜没睡?瞅你那眼圈。”
    “睡了睡了,”耗子眼神飘散,“都是菜鸡打呼嚕声太大,没睡好。”
    林安平手指点了点他,没再多言上了马车。
    耗子一挥马鞭,“驾!”马车缓缓而动,朝著昭德门所在方向。
    狗日的菜鸡!
    耗子赶著马车在心里暗骂,逮著他掏银子往死里折腾。
    晨光洒进正和大殿一角。
    今日朝会上,候云宏不在,除了兵部左侍郎外,余下皆是有些心思。
    巳时三刻,朝会便结束了。
    “恭送陛下...!”
    散朝,眾臣鱼贯走出大殿。
    林安平走在最后,刚迈出正和殿的门槛,寧忠就小碎步追了上来。
    “汉王爷留步...”
    “寧公公,”林安平停下转身,“是陛下有吩咐?”
    “皇爷请汉王爷到御书房。”
    林安平和寧忠一道往御书房走去。
    走在宫廊內,心中暗自思索,这会去御书房?
    想到先前曹允荣所奏,应该是十之八九这些事。
    御书房。
    宋高析坐在御案后,斜靠著椅背,手里拿著一本摺子,眉头微凝。
    “臣参见陛下!”
    林安平进来参礼,宋高析放下了摺子,指了指御案一旁太师椅。
    “坐下吧。”
    “谢陛下赐座!”
    林安平谢恩后,半边屁股落下。
    “看你今日状態,”宋高析笑著看了他一眼,“昨个当是没喝尽兴啊..”
    “臣的酒量陛下知道,昨日也是多了。”
    “多不多先不说,你先把屁股坐好了,”宋高析指了指他,“朕就见不得你这拘束模样,坐全了。”
    林安平把屁股往里挪了挪。
    寧忠这会端著茶盘小碎步到近前,取下茶盏放到林安平手边木案上。
    “有劳。”
    “王爷折煞奴婢了。”
    寧忠躬身后退两步转身,踩著小碎步出了御书房。
    宋高析將御案上摺子推了推,端起一旁茶杯,浅抿了一口,放回了御案。
    “承乾在府上可算听话?”
    “回陛下,”林安平身子正了正,“殿下在臣府上玩的很好。”
    “玩的很好?”宋高析眉头一皱,“朕是让他去你府上疯闹的?”
    “陛下,殿下玩好了,才好安心学业。”
    宋高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朕反正將他交给你了,怎么教怎么管,都是你的事,朕不干预。”
    林安平眉头微动,您这甩手掌柜当的...
    得亏就一个宋承乾,要是多几个皇子的话,那他林安平就不用上朝了。
    整日在府上带孩子就行。
    “对了,”宋高析笑的有些不像皇上,“朕告诉你一件喜事,皇后又有喜了。”
    林安平一怔后赶忙起身,“臣恭贺陛下!”
    “坐坐坐,”宋高析抬手压了几下,“要再是个皇子,跟承恩一样,两三岁便交给你。”
    林安平,“.....”
    等下出宫去赌坊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