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吗?”林安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是不知?还是尚存一丝侥倖?”
    “下..下官...”
    “真该死!”
    黄元江黑著脸,抬腿对其就是猛踹一脚,冷板材直接被踹飞三步开外,趴到了地上。
    “你他娘勾结海匪,抢了石水镇和沙水镇,害死多少无辜百姓,你狗日的竟然有脸说不知!”
    冷板材浑身颤抖,顾不得身上疼痛,继续跪到林安平面前。
    “王爷!下官冤枉!还请王爷明鑑啊...!”
    人就是这样,不到最后关头,不到真相摆在眼前,永远都存在一丝侥倖。
    “冤枉?!”林安平冷笑不已,“菜鸡,把供状拿给他看...”
    “是!”菜鸡伸手入怀,掏出一卷状纸,边走边摊开,铺到了冷板材面前,“看仔细嘍!”
    隨后菜鸡站在一旁,双眼死死盯著他,以防止他毁了供状。
    冷板材向前跪行两步,双手撑著地面,望向眼前白纸黑字。
    林安平的声音同时响在他耳边,“这字看著可眼熟?是出自你堂弟...冷不霍的手吗?”
    冷不霍三个字如雷鸣一般,震在冷板材心头,身子瞬僵硬在原地。
    果然....
    果然啊....
    一切都是有备而来,没了一丝退路!
    冷板材双眼无神望著那张纸,不用刻意辨认,仅一眼,便认出是他堂弟冷不霍字体。
    他嘴唇哆嗦著...
    撑在地面的双手渐渐无力,胸口堵得慌,是那种窒息的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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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朝廷命官,一县父母官,你就这样对待辖內百姓?!”
    “拿著朝廷俸禄,勾结海外之贼,践踏汉华之地,你就这样报效的吗?!”
    “苦读四书五经,礼义廉耻,你的德行,你的良心去哪了?!”
    林安平字字入其耳,后者已瘫跪在地。
    “下..下官知罪...”
    “你他娘的不狡辩了?!”黄元江脚下挪了挪,“不喊冤枉了?!”
    林安平示意了黄元江一眼,意思先別接著揍他。
    黄元江悻悻收回了腿,冷冷瞪了冷板材一眼!
    “冷板材...”林安平起身,踱步到其面前,“你还算识时务,没继续狡辩,本王也不用费力把你堂弟带上堂...”
    听到王爷的话,冷板材不用转身转头,也知道了堂弟此刻也定在这县衙之中。
    “不急,你就在正堂內好好想,认真想,將你与你二叔所犯之事,一字不差一件不瞒的写清楚...”
    林安平瞥了一眼耗子。
    耗子从一旁书案上拿起纸笔砚墨,径直走到冷板材身前,这时菜鸡已將先前供状收了起来。
    林安平一看吕河,隨后几人走出。
    “吕將军找两亲兵看著冷板材,”林安平在院中开口,“我们去见见冷永修。”
    “是,王爷,”吕河拱手后,抬手一招,两个亲兵到了近前,“你二人盯住冷板材,不得有任何差池,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是!”
    两个亲兵手按刀柄走进正堂,在冷板材一左一右站定。
    耗子瞅了俩个亲兵一眼,扯著嘴角离了正堂。
    “兄弟?”黄元江在一旁挠了挠头,“那狗屁恶绅劳咱们去登门?直接让人带来便是!”
    林安平轻拍两下黄元江胳膊,“左右这里已无事,还是去看看吧。”
    “王爷、公爷请..”
    吕河让到一侧,几人开始往县衙外走。
    “冷永修被末將围在其府邸,恐其府丁鱼死网破,届时王爷和公爷先离远一些...”
    林安平眉头动了动,冷永修勾结外贼,行伤天害理之事,定会养上不少护院...
    “说笑话呢?啊!老吕?还是看不起小爷?”
    黄元江听的一脸不屑,不忿看了吕河一眼。
    “区区一恶绅府宅,能有何惧!小爷一脚踹碎了它!”
    “公爷威武,末將知晓,但王爷和公爷身份贵重,还是稳妥一点才是。”
    “兄长,吕將军也是善意,”林安平笑著打圆场,“先去看看再说。”
    出了县衙大门,几人正待翻身上马,在县衙门前玩耍的俩个小傢伙跑了过来。
    “表叔要去哪?孤..我也要去...”
    宋承恩拉著宋承乾往后退了退,“乾弟,姑父估计有事,我们在这等著便可.”
    “是有事,很快就会回来。”
    林安平说罢,便翻身上马,隨之同吕河一道策马扬鞭。
    一眾往城北而去。
    “吁....!”
    眾人在城北一处宅子前停下。
    “乖乖!”黄元江打眼一瞅,直砸吧嘴,“真他娘的够气派!”
    数百汉华兵將一座大宅围的水泄不通,就这都难遮这宅子阔气外散。
    瞅那朱漆大门,铜钉鋥亮,门口那两尊石狮,比县衙门前的还要霸气。
    “参见將军!”
    门前校尉见吕河到来,匆匆上前抱拳见礼。
    “还不参见王爷和公爷...”
    校尉一惊,急忙冲林安平和黄元江躬身抱拳,“参见王爷、公爷!”
    “不用多礼,”林安平抬手指了一下宅门,“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回稟王爷,围困当日,冷永修欲离府被拦下,大放了一番厥词,后两日宅內消停不少。”
    “將军有令围而不破,里面具体情况並不太清楚...”
    校尉想了想,声音低沉了一些。
    “不过,就在方才,有弟兄听到里面有弓弩声...”
    “哦?!”
    “有弓弩怕个锤子!”黄元江扭了扭脖子,“小爷这就去踹开这破门!”
    “兄长莫要衝动...”
    黄元江步子大,已经走到了门前,抬起就是一脚!
    只听“砰!”的一声!
    门....没开....
    “呦呵!”
    黄元江脸一黑,接著又是一脚踹上去!
    “砰!”声再起。
    这下力道比先前大了不少。
    朱漆大门...依旧没开...
    黄元江退了两步,脚震得生疼,在那齜牙咧嘴。
    “他娘的!”
    “兄长快退!”
    就在黄元江斜楞身子,准备用膀子去撞门时,林安平忽然高喊出声。
    紧接著便是“咻咻!”破空之声响起!
    “操!”
    黄元江顾不得其他,直接来个原地打滚。
    “叮叮叮...!”
    他先前所站之处,数根箭矢落在那里。
    再看黄元江先前滚的急,没有注意到方向,这会正滚在台阶上...
    “哎呦!”
    “哎呦!”
    滚一阶台阶,黄元江叫唤一下。
    耗子菜鸡,罒w罒!!!
    脸色涨红,又急忙抬起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林安平两步上前,刚好黄元江到底,他弯腰去扶黄元江起身。
    “兄长没事吧?可曾中箭?”
    同时转头冷眼看向宅门两侧高墙上面,那里趴著数十道身影,持弓拉弦...
    吕河儘管也有些忍俊不禁,但此刻脸色很难看。
    这公爷要是中箭出了事,他都不用多想,自己在军中也混到头了。
    “弓箭手上前!”
    “射死这帮狗胆包天的混帐!”
    墙头人影脑袋一缩,全都隱了回去,箭矢落进墙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