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乞岛外围村落。
    茅下七郎回到自己的木屋,闷闷喝了一口劣质烧酒,从口烧到胃,辣的齜牙咧嘴。
    寡棍条子一个,连做下酒菜的人都没有,隨手拿起鱼乾撕下一块塞到嘴里。
    “砰砰砰...”
    半壶烧酒下肚,脑中想著隔壁井上大郎婆娘样子,有些昏昏欲睡时,房门被敲响。
    “混蛋!敲什么敲?!老子睡了!”
    门外敲门声停下,刻意压低的嗓音传了进来。
    “组头,有密信。”
    “嗯?!”茅下七郎翻身坐起,挥散脑中臆想画面,“进来说话!”
    房门没插,从外推开,两道人影走进了门。
    油灯点燃,茅下七郎往床头靠了靠,有些不悦盯著进门的二人。
    此二人,正是去礁石取密信之人。
    “什么密信?”
    “组头,今日惯例巡海时,发现留下的標记,”其中一个傢伙开口,“小人摸黑上了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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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从怀中掏出手指粗的竹筒,密封依旧完好,显然没有私自打开过。
    竹筒被茅下七郎接到手中,左右瞅了两眼,扯开封口的油布。
    往掌心一磕,倒出里面的密信。
    一个傢伙很有眼力见,急忙端起一旁油灯靠近了一些。
    借著灯火,茅下七郎眯著双眼,撑开了密信。
    隨著內容映入眼帘,他表情在灯火下变换...
    疑惑惊讶..
    激动欣喜..
    “哈哈哈哈...!”
    最后更是在那猖狂大笑起来。
    “组头?”
    “你们没看?对!你们没看,”茅下七郎將密信递给二人,“你们自己看看!”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看向密信內容。
    “十..十...十万两白银?!!!”
    “组头!这..这这这...”
    两人看清密信內容后,在那激动的语无伦次,脸色激动的涨红。
    “十万两白银...”茅下七郎起身,趿拉布鞋在二人面前来回走著,“十万两白银...”
    “组头!我们这就去告诉大名!”
    “等等!”
    茅下七郎叫住二人,脸色变幻著,在那沉思了起来。
    被叫住的二人一脸疑惑盯著他,这么重要的消息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族长吗?
    “组头?”
    “不!”矛下七郎抬手看向二人,“先不告诉族长,先不告诉...”
    俩人疑惑更甚。
    “组头,这事若是隱瞒大名?我们..我们就要当面剖腹了...”
    “不是隱瞒,而是暂且不说,”矛下七郎压低嗓门盯著二人,“要给族长一个惊喜,要让族长高看我们一眼。”
    早些时候他还被骂,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证明自己,矛下七郎抑制不住的激动。
    “组头您要?!”
    俩个傢伙也不傻,这会也是明白过来。
    一个依旧一脸犹豫担忧,“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搞砸了...”
    “还要剖腹、”另一个在旁附和。
    “你们也看到了,对方不足百人...”
    矛下七郎走出房门,两个手下紧跟后面出来。
    眼前,一座座简易木屋交错座落,还有几间透著昏黄灯火....
    海风拍打著岛边礁石,吹动矛下七郎身上短袍,他转头看向海岛更高之处。
    “是一辈子住在下面,还是往上,这就是一次机会!”
    “组头..小的忽然有点担心,这密信会不会..会不会有猫腻?”
    “哼!”矛下七郎冷哼一声,“姓冷的会吗?敢吗?要知道一旦汉华人知道他与我们的勾当...”
    矛下七郎嘴角掛著阴笑,“汉华有句俗话说的对,太阳不从谁家门前过,轮也轮到我们了。”
    同时心里暗自想著,一旦此事成了,他的地位会立马水涨船高。
    到时邻居家那婆娘,可就不是邻居的了。
    “此事还要再联繫另外几个组头,毕竟我们人太少,我这就去寻他们。”
    说罢,矛下七郎便离了门前,朝不远处一座木屋走去。
    原地两个傢伙对视一眼。
    “能行吗?”
    “是个机会。”
    “那万一没成呢?”
    “剖腹唄,汉华人不都说富贵险中求。”
    两人在原地嘀咕了几句,便也急忙抬腿追了过去。
    “组头等等我们...”
    .....
    “就等他们来送死了!”
    “死都太便宜这帮子畜牲了,”一个汉华兵抱著一捆羽箭,“这次非好好出出气!”
    距密信送出已是第八天,一切都准备就绪。
    林安平,黄元江以及吕河,此刻走在沙水镇街道上。
    石海县县令冷板材和二叔冷永修,以及儿子冷不霍,这会已经在押送回京的路上了。
    石海县也没继续再封城,一切恢復如往常一样。
    “王爷,公爷,您二位还是去县城吧,一旦海匪上岸,有个什么闪失,末將承担不起...”
    “滚边去!”黄元江瞪了吕河一眼,“你拿咱们当什么了?软脚小娘们?”
    吕河神色尷尬,倒不是说王爷和公爷有性命危险,就是刮著碰著一点,这风险他也担不起不是。
    “吕將军放宽心,”林安平轻声道,“本王和魏国公绝对不会添乱,你也不用再多劝。”
    黄元江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咋叫不添乱?他是要亲自上场杀匪寇的!
    “听见没?!”黄元江再横了吕河一眼,“汉王爷不会以身涉险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林安平嘴角微扯,兄长把自己摘出去的够利索。
    “末將..知道了..”
    吕河还能说啥?王爷和公爷都开口了。
    “海上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吕河快一步上前答话,“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盯著,白日里倒没有什么动静...”
    “但这几日,一到深夜时辰,海面便会出现几艘小船,海匪应该在打探情况。”
    “让盯著的人小心一些,”林安平闻言点头,“別临了让对方起了疑心。”
    “王爷放心!末將特意交代了他们!谁要是坏了事,一律军法处置,绝不留情面!”
    “若是几艘小船打探,尚未发现大型战船的话...”
    林安平眉头凝了凝,脚下顿了顿。
    “估计海匪不会大规模行动,说不定得到密信之人,想独吞这批银子也有可能。”
    “管他呢!”黄元江在一旁瓮声开口,“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林安平眉头微动一下,继续朝前走著。
    说是十天万两白银到石海县,说不定海匪会提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