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下七郎浑身哆嗦著,主要是被气的。
    中计了!
    冷永修那封密信,是假的!
    所谓的十万两白银,也是假的!
    不足百位的汉华军,更假!更假!
    就这会冒出来的汉华军数量,怕也近五百之数了!
    这一切,都是圈套!一场针对他...不对!是针对四岛族人的圈套!
    黄元江握著刀把,虚空抡了抡大刀,向前迈了两步。
    “孙子们..呸呸呸...!”黄元江喊了一声,又急忙在那吐唾沫,“小爷可不能有这样的孙子...”
    “杂碎们!”
    茅下七郎及一眾海匪边盯著黄元江,边防著汉华军突然发难。
    至於黄元江说的什么?基本上都听不懂。
    倒是有那么两个听懂汉华话的,这时也没心思站出来翻译。
    黄元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来个会说他们鸟语的人。”
    吕河身边走出一兵士,到了黄元江近前抱拳。
    “公爷,您吩咐。”
    “咱要先骂这群杂碎,估摸著他们听不懂,那小爷岂不是白费力气了,咱骂,你喊给他们听。”
    “好嘞!公爷,您儘管开口!”
    黄元江嘴一咧,胳膊一动,將大刀扛到了肩膀上,衝著海匪再次骂出了声。
    “呔!你们这些茅坑里生,茅坑里吃的东西!一身噁心皮,一肚子屎的杂碎!”
    黄元江瞅著一旁兵士,努了努嘴。
    “公爷说了!你们是群蛆虫!”
    兵士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並恶狠狠瞪了海匪一眼。
    黄元江皱著眉头,“没了?!”
    “没了,”兵士冲黄元江点头,“公爷骂他们是蛆虫吧?”
    “呃..是...”
    黄元江一脸不爽模样,实在没觉得过癮,左右这些人也跑不掉。
    “那咱再骂两句..”黄元江挠了挠脑袋,抬手一指海匪,“你们这群狗操的!”
    “公爷?没了?”
    “没了,”黄元江胸膛挺了挺,“喊给他们听!”
    “喂!矮矬子们!”
    兵士清了清嗓子,双手一叉腰!
    “听好了!”
    “公爷说了,你们是一群野狗杂出的东西!你们的祖宗就是爬著走的东西!造出你们这些不做人事的孽障!”
    “像你们这种天打雷劈的玩意!死了地府都不收!孤魂野鬼也当不成,只会变成阴暗中的污秽...”
    兵士骂的是唾沫横飞,黄元江听的在一旁直挠头。
    不是?!咱说了那么多,你就那么一句,咱方才说了一句,你他娘的咋说这么多?
    关键他娘的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后面吕河,耗子菜鸡,以及一眾汉华军也表情古怪望向这个兵士。
    “你们等等!”兵士喘口气,“老子歇一会继续骂你们...”
    黄元江嘴角直抖,扯了扯兵士胳膊。
    “那啥,小兄弟,可以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该送这群贼寇上路了。”
    这些海匪不可能让活著离开的,黄元江不过开杀前过过嘴癮。
    汉华军这边跟唱大戏似的,海匪那边可另一番气氛。
    先不说挨了一顿骂,单这前后被堵该如何脱身都是个事。
    从原本的改变命运,到此刻的结束性命,这落差可不止天上地下那么简单。
    关键是绝望啊!
    绝望恐慌的气息,瀰漫的越来越浓...
    不少海匪在怒视黄元江和那满嘴脏话的兵士外,渐渐带著不尽恨意看向茅下七郎。
    尤其此次带手下出来的几个组头。
    “茅下君!”猪圈君盯著茅下七郎愤怒开口,“请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眼下还需要解释吗?”茅下七郎黑著脸,“猪圈君,等下还是想著怎么突围吧!”
    猪圈君气的胸口起伏,也知现在不是算帐之时,咽下一口恶气。
    与另外几个组头对视了一眼,各自握紧手中倭刀。
    “弟兄们!”黄元江刀从肩膀拿下,缓缓指向前方,“海匪!杀!一个不留!”
    “杀!~”所有汉华军齐声高呼!“一个不留!”
    长枪兵端平长枪,枪尖齐指!
    弓弩兵收起弓弩,抽出腰间挎刀,刀芒一片!
    “汉华威武!”吕河抽刀在手,“斩匪碎寇,杀!”
    汉华军动了,前后齐动,並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刀闪枪烁,杀声震天!
    “杀出重围!”茅下七郎同样高喊出声,“到了海边就是活路!杀!”
    海匪慌乱之余,也知唯有硬拼。
    矛下七郎红著眼,劈向一个衝上来的汉华兵,没能杀敌,只伤了胳膊...
    相比狠辣,黄元江最扎眼!
    他特意从营地找了一把大刀,此刻这把刀被他挥如门板一样。
    一刀背砸翻一个海匪,一刀刃一海匪劈成两半,当真是碰之即伤,沾之即亡...
    抡刀一圈,眼前瞬时空了一片,紧接著又有海匪吱呀乱叫围了上来。
    “哈哈哈哈!来!都朝小爷来!痛快!”
    火把衬出刀光,扬起...落下...,殷红液体四下飞洒溅落。
    那个猪圈君如其名,肥胖身子笨拙挡闪,奈何身上挨了不少刀。
    每一次扭动身子,血就从伤口涌出一股,身上短袍浸得通红。
    吕河手中刀斜著,血一滴一滴顺著刀尖落下。
    “我投降!”猪圈君顶不住了,冲吕河口吐血沫囔囔,“投降..投降...”
    他不想死,他不想像条狗一样死在这野外,他也是昌乞岛的组头,以后还是有前途的...
    “死!”吕河淡淡吐出一个字。
    脚下一个用力,冲向猪圈君,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啊!该死的汉华人!”
    一个组头被汉华军围住,发出一声嘶吼,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疯子一般往前冲。
    “噗嗤!噗嗤!”
    刀还举在头顶,几杆长枪同时穿透他的胸口!
    没等低头去看胸口,浑身力道一散,手鬆刀落在地,人也跟著跪到了地上。
    “耗子哥,这个让俺来,让俺来!”
    菜鸡提著刀,朝耗子身边衝去,一屁股撞开耗子。
    刀用力插下,原本耗子脚边的重伤海匪,被他一刀结果了性命。
    “你老姨的!抢俺几个了?!”
    “嘿嘿...”菜鸡咧嘴一笑,忽然眼一瞪,“又倒一个,又倒一个...”人跟著跑了过去。
    “老姨腿的玩意!”
    耗子嘴里骂了一句,小眼滴溜一转,朝一个刚被公爷砸翻的海匪冲了过去。
    “这个別跟俺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