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孩子的未来,就有了最坚实的依靠。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程书海看著院子里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大傢伙儿也別在这儿站著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淮如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以后都是街坊邻居的,还请大傢伙儿多帮衬著点。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欺负她们娘俩,別怪我程书海不念邻里情分!”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的人听了,心里都是一凛。
    大家心里都清楚,程书海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在敲打许大茂和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娘们。
    “那是那是,程主任您放心,我们肯定不能欺负淮如。”
    “就是,以后淮如就是我们大傢伙儿的亲妹子!”
    “谁敢欺负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
    眾人纷纷表態,一个个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许大茂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称是,生怕程书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看著这副场景,躲在屋里的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窗框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就彻底成了程书海的一言堂。
    他易中海,在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一场认亲的风波,在程书海的强势表態下,尘埃落定。
    院子里的人也都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大瓜”,各自散去,回家消化今天这件大事去了。
    程书海则带著陈雪茹、程灵儿,还有依旧沉浸在激动和感激中的秦淮如,回了自己家。
    程书海答应给秦淮如的孩子当乾爹,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当晚,院里各家各户的反应,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前院,阎埠贵家。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阎埠贵扒拉著碗里的饭,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羡慕秦淮如的好运,又嫉妒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攀上了程书海这棵大树。
    “你们说,这人跟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他放下筷子,感慨道,“想当初,秦淮如嫁到贾家,咱们谁看得起她?现在呢?人家成了先进典型,孩子还没出世,就认了程主任当乾爹。这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杨秀莲也跟著嘆气:“谁说不是呢。咱们家解成,花了二十万拜师学艺,天天累死累活,还挨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
    “別提那个不爭气的东西!”一提起阎解成,阎埠贵就来气,“我要是早知道程书海这么有本事,当初就该让解成去他饭馆打杂,哪怕不要钱呢!现在好了,晚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低著头吃饭,谁也不敢接话。
    后院,许家。
    许大茂被他爹许富贵按著头,又训了一顿。
    “我再警告你一遍!以后离秦淮如远点!见了她,最好绕道走!你要是再敢招惹她,別怪老子打断你的腿!”许富贵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许大茂一脸不服气:“爸,您至於吗?不就是认了个乾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懂个屁!”许富贵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叫一步登天!现在的秦淮如,就是程书海的脸面!你打她的脸,就是打程书海的脸!你掂量掂量,你惹得起吗?”
    许大茂被吼得不敢吱声了。
    他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也知道,他爸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確实惹不起秦淮如了。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晚饭一口没吃,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抽著闷烟。
    谭招娣在一旁看著,又是心疼又是害怕。
    “老易,你..............你別这样。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易中海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程书海家亮著灯的窗户,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论资歷,他是轧钢厂的老钳工,是院里最早的住户。
    论人品,他自问一辈子与人为善,尊老爱幼。
    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落得个眾叛亲离,威信扫地的下场?
    而程书海,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呼风唤雨,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一个人坐在屋里,听著院子里的动静。
    她今天也动过让王小六去认乾爹的心思,但她知道,这事儿成不了。
    程书海那小子,精明得很。
    他之所以答应秦淮如,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要是上赶著去,只会碰一鼻子灰。
    “唉,老了,不中用了。”老太太嘆了口气,看著空荡荡的屋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孤寂。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执意要收养王小六,或许真的是个错误。
    这个院子,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院子了。
    她在这个院子里,也越来越像个外人了。
    第二天,秦母就要回乡下了。
    一大早,秦淮如就起来给她收拾东西。
    程书海和陈雪茹也特地过来送她。
    “秦大婶,您就这么急著走?不在城里多待几天?”陈雪茹拉著秦母的手,客气地挽留道。
    “不了不了。”秦母笑著摆了摆手,“家里的活还多著呢,我得赶紧回去。再说了,淮如这边的事儿也办妥了,有你们照顾著,我老婆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经过昨天那件事,秦母现在看程书海和陈雪茹,那是越看越顺眼,简直就像看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一样。
    “大婶,您路上慢点。”程书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秦母手里,“这里面是二十万块钱,您拿著,回家给家里添置点东西,也別太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