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村里拿去修了小学,又买了不少公用东西。
    现在人跑丟了,村里真不好交代。
    有人抱怨:“这老婆子真能折腾,在村里好歹有口饭吃,她跑啥?”
    另一个人说道:“她天天念叨回四九城,肯定奔那边去了。”
    赵老蔫骂道:“她要有那本事还好了。就怕她钻山沟里,死在哪儿都没人知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吭声了。
    找人继续。
    有人去了镇上问车站。
    有人沿著大路追。
    还有几个熟悉山路的汉子进了林子。
    一直找到下午,还是没消息。
    赵老蔫急得上火。
    他已经报了公安,可人没找到之前,他心里不踏实。
    九十五號院那边,也在等消息。
    阎埠贵一天都没心思教书,回到院里第一句话就是:“有消息没?”
    杨秀莲摇头:“没有。”
    许大茂在一旁说道:“不会真死外头了吧?”
    秦淮如正好从外头回来,听见这话,脚步停了一下。
    傻柱立刻骂:“许大茂,你嘴能不能积点德?”
    许大茂不服:“我说实话嘛。她那么大岁数,又受过伤,跑丟了还能有好?”
    程书海从后面进院,正好听见。
    他看了许大茂一眼:“没消息前,別乱说。”
    许大茂赶紧闭嘴。
    阎埠贵凑过来:“程主任,你说她会去哪儿?”
    程书海说道:“她想回四九城,但未必找得到路。”
    许富贵问:“要是她死在路上,咱院没责任吧?”
    程书海说道:“没有。她户口在原籍,人从村里跑的。该负责的是当地。”
    阎埠贵鬆了口气。
    秦淮如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程书海看了她一眼:“先进屋。”
    陈雪茹也赶紧扶她:“走,別听他们瞎说。”
    秦淮如进屋后,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书海,我是不是太狠了?”
    程书海问:“你指什么?”
    “我听许大茂说她可能死外头,我居然没难受。”
    程书海倒了杯水给她:“她回来,你和孩子就不得安生。你不难受,很正常。”
    陈雪茹也说道:“有些人不能拿常理看。她以前怎么对你的,大家都知道。”
    秦淮如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还是乱。
    她不是怕贾张氏出事。
    她怕贾张氏没出事,还真有一天回到四九城。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贾张氏的消息。
    村里找疯了。
    赵老蔫带著人把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河边没有。
    破庙没有。
    车站没人见过。
    镇上的驴车把式也都说没载过这么个老太婆。
    乡里公安来了一趟,问清楚情况后,也安排人沿路打听。
    可贾张氏就像钻进地里一样。
    村民们一个个累得够呛。
    有人开始不满。
    “村长,这得找到啥时候?地里活还干不干了?”
    赵老蔫骂道:“不找?不找等著人死在外头?到时候公安问起来,你负责?”
    那人不说话了。
    另一个汉子说道:“我看她八成进山了。昨天狗叫的时候,就是东边那片林子方向有动静。”
    赵老蔫一拍桌子:“那就进山找!”
    “进山可不好找。”
    “不好找也得找!”
    村里又组织了十几个人,拿著木棍、绳子、乾粮,沿著东边林子搜。
    赵老蔫还让人去乡里再报一次,说人可能进山了。
    四九城这边,九十五號院也没消停。
    一连两天没消息,院里人嘴上说不管,心里却都惦记。
    不是惦记贾张氏安危。
    是怕她哪天突然出现在院门口。
    阎埠贵每天傍晚关门比谁都积极。
    天还没全黑,他就把门插上。
    傻柱晚回来一次,被关在外头敲了半天门。
    “阎老师!开门!”
    阎埠贵隔著门问:“谁?”
    傻柱气得骂:“你听不出我声啊?”
    阎埠贵这才开门。
    傻柱进来就抱怨:“你关这么早干啥?我差点以为进不来了。”
    阎埠贵理直气壮:“特殊时候,安全第一。程主任说了,院门要早关。”
    傻柱撇嘴:“你倒会拿程哥说事。”
    许大茂在一旁笑:“傻柱,你要是进不来,就睡门口唄。”
    傻柱转身就要追他。
    许大茂赶紧跑回后院。
    程书海正好回院,看见这一幕,喊了一句:“都消停点。”
    傻柱停住:“程哥,我没动手。”
    许大茂从后院探头:“他刚才想打我。”
    程书海看向许大茂:“你不招他,他能追你?”
    许大茂缩了回去。
    院里人笑了。
    可笑归笑,贾张氏的事仍压在大家心上。
    孙大丽说道:“程主任,这都两天了,还没找到,她是不是……”
    她没把话说完。
    程书海说道:“等村里消息。”
    阎埠贵问:“要不要咱们写个东西,说明贾张氏跟咱院没关係?”
    程书海看他:“之前接收手续、户口迁移都有公章。用不著咱们再写。”
    许富贵点头:“手续最要紧。有手续,谁也赖不到咱院。”
    易中海在旁边听著,忽然开口:“话也不能这么说。贾张氏毕竟在咱院住过那么多年,人跑丟了,咱们一点都不关心,外人知道了,会不会说咱院没人情味?”
    院里一下安静。
    大家看向易中海。
    阎埠贵心里骂了一句。
    这时候提人情味,不是找事吗?
    傻柱直接说道:“易师傅,你要关心,你去找啊。”
    易中海脸色一僵:“我身体不好,怎么去?”
    许大茂没忍住:“那您就嘴上关心唄。”
    有人笑出声。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
    程书海看著易中海:“易师傅,关心可以,但別乱扣帽子。贾张氏是当地接收安置的人员,不是九十五號院住户。咱们该配合的,已经配合。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自己向军管会申请,去乡下帮忙找人。”
    易中海说不出话。
    他当然不去。
    他只是想借这事噁心程书海两句。
    可程书海一句话就把他堵住了。
    聋老太太在旁边开口:“老易,你就別说这些空话了。真有心,明天背乾粮去找。没那心,就少说两句。”
    易中海被聋老太太这么一说,更下不来台。
    以前聋老太太多少还给他几分面子。
    现在连聋老太太都当眾拆他。
    他转身回屋。
    谭招娣赶紧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