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摇了摇头:“没呢。下午出去的,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程书海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聋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腿脚还算利索,而且很有分寸,从来没有这么晚不回家的先例。更何况还带著王小六那个孩子。
    “柱子,你今天见到老太太往哪个方向去了吗?”程书海问。
    傻柱想了想:“下午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牵著小六往东边去了,好像是说去公园那边转转。”
    程书海沉吟片刻,说道:“这样,阎老师,你再等半个小时。如果还没回来,就把门虚掩著,別上锁。柱子,你跟我一起,咱们去东边找找看。”
    “好嘞!”傻柱立刻应道。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亮在晃动。
    院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只见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是九十五號院吗?”为首的公安问道。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上去。“是是是,同志,我们是九十五號院。请问有什么事吗?”
    公安用手电筒照了照院门上的牌子,確认无误后,问道:“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位姓龙的老太太,大家平时都叫她聋老太太?”
    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傻柱更是急得一步衝上前:“同志,是不是老太太出事了?”
    公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老太太在公园附近摔了一跤,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了。我们是根据她提供的信息找过来的。”
    摔了?
    傻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严重吗?老太太人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是路人报的警。我们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把人拉走了。”公安说道,“我们来是通知家属,赶紧去医院办理手续,还有医药费需要缴纳。”
    家属?
    院里的人面面相覷。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哪来的家属?
    程书海走上前,对公安说道:“同志,老太太是我们院里的五保户,没有直系亲属。院里的事,现在暂时由我负责。您看需要办什么手续,我们去办。”
    公安一听,点了点头。“那就好办了。你们得赶紧派人去医院,先把住院费交了。医生说,老太太的情况可能有点严重,需要马上手术。”
    一听要手术,还要交钱,阎埠贵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
    傻柱急得不行,“钱在哪儿?老太太的钱放哪儿了?我去拿!”
    公安说道:“老太太神志还清醒,她说了,钱就放在她屋里床头的一个小木匣子里。她让我们跟著家属回去取。”
    “行,我带您去!”傻柱转身就要往后院跑。
    “等等。”程书海叫住他,然后对阎埠贵说,“阎老师,你是院里的老人了,也一起去,做个见证。”
    他又看向许富贵和另外几个邻居,“许师傅,你们也跟著去看看,大家都在场,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程书海想得很周到。取钱这种事,人多眼杂,必须有多个见证人,省得日后有人说閒话,或者傻柱被人诬陷。
    阎埠贵虽然不情愿,但被程书海点了名,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一行人呼啦啦地跟著公安和傻柱往后院走。
    到了聋老太太家门口,门是锁著的。傻柱急得团团转。
    “钥匙呢?老太太钥匙放哪儿了?”
    “老太太说,备用钥匙就压在门口的第三块砖下面。”公安提醒道。
    傻柱赶紧过去,掀开砖头,果然找到一把泛著铜光的旧钥匙。
    打开门,屋里一股常年不住人的霉味。公安打著手电筒,很快就在床头找到了那个小木匣子。
    匣子没上锁,打开一看,里面是用手绢包著的一沓沓旧钞,面额有大有小,都已经被摩挲得发软。
    公安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清点。
    “一万,两万,三万……”
    院里的人都伸著脖子看,眼睛都直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穷得叮噹响的孤老婆子,居然攒了这么多钱。
    阎埠贵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不停地盘算著。
    最终,公安清点完毕。
    “一共是二十六万七千三百块。”公安把钱重新包好,对程书海说,“同志,钱你们收好,赶紧派人去医院吧。另外,那个孩子王小六,也被我们暂时安置在派出所了,你们办完医院的事,记得去把他领回来。”
    程书海点了点头,从傻柱手里接过钱,对阎埠贵说道:“阎老师,这钱你先拿著。”
    阎埠贵一愣,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这钱烫手啊!
    “我拿著不合適吧?”
    “没什么不合適的。”程书海说道,“你是院里的文化人,会算帐。你和傻柱一起去医院,把帐目记清楚,花了多少,剩下多少,回来要对全院公布。”
    程书海这么一说,阎埠贵就没法推了。他只好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那……那行吧。”
    “程哥,我也去!”刘光天自告奋勇。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们三个去,路上注意安全,办完事赶紧回来。”
    傻柱、阎埠贵、刘光天三人不敢耽搁,拿著钱急匆匆地就往院外跑。
    他们走后,院里的人还围在聋老太太家门口,议论纷纷。
    “好傢伙,二十多万!这老太太真能攒啊!”
    “可不是嘛,这笔钱都够在乡下盖两间大瓦房了。”
    许大茂酸溜溜地说:“攒再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程书海听见这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许大茂,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院里老人出了事,不想著帮忙,就在这儿算计钱?”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程书海心里也有些感慨,这老太太,一辈子不容易,到老了还遭这个罪。他看著被翻得有些乱的屋子,对旁边的邻居说:“行了,都散了吧。把老太太家门锁好。”
    眾人散去,程书海也回了屋。
    陈雪茹和秦淮如都还没睡,正等著他。
    “怎么样了?”陈雪茹担心地问。
    “人送到医院了,傻柱他们交钱去了。具体情况还要等他们回来才知道。”程书海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