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瑶听到这话,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徐龙象心里装著谁。
    那个离阳女帝赵清雪。
    她想起徐龙象看她的眼神,有时候明明是在看她,可那目光却像穿过了她,落在了另一个看不见的人身上。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怜悯。
    不是对徐龙象,是对自己。
    她当了那么久的月神替身,连自己都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秦牧看著她们,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夜风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坐一跪一站。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云素心身上移开,落回陈若瑶脸上。
    他的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他已经拥有的、隨时可以取用的物件。
    可那淡淡的目光落在陈若瑶身上,却让她浑身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尖。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陈若瑶的下巴上,那触感温润,带著薄茧的指尖从她下巴滑到脸颊,又从脸颊滑到耳垂。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他珍藏了许久的瓷器。
    陈若瑶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著,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没有躲,也不敢躲,只是跪在那里,微微仰著头,像一朵被人捏在手心里的花,等著他决定什么时候鬆开、什么时候摘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像信徒在等待神明的垂怜。
    云素心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隨时都会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著陈若瑶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被秦牧抚摸时,心中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的、让她几乎要窒息的情绪。
    她想移开目光,可她的眼睛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她看著秦牧的手指从陈若瑶的脸颊滑落到她的肩头,勾住她月白色的衣襟边缘,轻轻摩挲著那层薄薄的布料。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秦牧的手指在陈若瑶的衣襟上停了一下,没有继续。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阴影中的云素心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月神大人,你好像有点紧张。”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咬著牙,將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刻意的、冷淡的平静。
    “没有。陛下看错了。”
    秦牧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陈若瑶脸上。
    “站起来。”
    陈若瑶连忙站起身,低著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的脸还是红的,像染了胭脂,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站在那里,等著秦牧的下一步指示。
    秦牧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云素心身上,那目光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篤定。
    “你过来。”
    云素心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想拒绝,想说“不”,想转身就走。
    可她的腿不听使唤,她的身体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一步一步地朝秦牧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屈辱的、认命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顺从。
    她走到秦牧面前,停下。
    秦牧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衣带。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他的手指轻轻一拉,衣带鬆开了,月白色的外衫从她肩头滑落。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拢住滑落的外衫。
    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陈若瑶的手。
    她的力气不大,却像一把铁钳,稳稳地压住了云素心的手腕。
    云素心猛地转过头,看著陈若瑶。
    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
    陈若瑶没有看她,只是低著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可她的手没有鬆开,她的手像烙铁一样,死死地焊在云素心的手腕上。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让云素心脊背发凉的从容。
    “朕说过,让你好好调教她。可你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替你做了。”
    云素心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看著他那张含笑的、永远从容的脸,感受著他手指的温度从她的肩头渗进去。
    陈若瑶终於抬起头,看著云素心。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月神大人,別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云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说什么,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她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的额头触著冰凉的地面,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尊碎裂的瓷像。
    秦牧看著她跪伏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月光从窗外涌入,照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云素心的发顶,穿过她披散的长髮,从发顶缓缓滑到发尾。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抚摸一只终於被驯服了的猫。
    可云素心跪在地上,感受著那只手在她发间穿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底。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可她咬著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秦牧的手从她发尾移开,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颧骨,她的眼角,她微微颤抖的嘴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抬起头来。”
    云素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著,不让它落下来。
    她的嘴唇紧紧抿著,抿成一条线,像一道永远也打不开的闸门。
    秦牧看著她,笑了笑。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早晚会习惯的。”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恨他,还是该怕他,还是该……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陈若瑶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同情云素心,还是在为她自己庆幸。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月神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她生死的人,已经成了和她一样的笼中之鸟。
    唯一的区別是,她是心甘情愿的,而月神是被迫的。
    月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云素心苍白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羽毛。
    她的嘴唇微微张著,露出一线贝齿,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颤巍巍的,隨时都会碎。
    陈若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云素心时的样子。
    那时候云素心站在月神教大殿的高台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对陈若瑶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你的脸,你的身份,你的命,都是我的。”
    那时候陈若瑶跪在地上,额头触著冰凉的石板,浑身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活下去。
    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
    哪怕那张脸、那个身份、那条命都不再属於她自己。
    可此刻,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换成了云素心。
    而她自己,站在一旁,看著那个曾经掌控她一切的人,像一只被驯服的猫一样,跪在秦牧脚边。
    陈若瑶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是讽刺得让人想笑。
    秦牧的手从云素心的发顶滑落,落在她肩头。
    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已经从她肩头滑落了大半,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玉色。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层薄薄的月光覆在上面,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透明的银纱。
    秦牧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肩头,那力道不重,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云素心浑身一颤。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件半褪的外衫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叶。
    “冷吗?”秦牧问。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云素心咬著唇,没有回答。
    她的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深深的齿印,唇色从苍白变成殷红,像被咬破了的樱桃,渗出细密的血珠。
    秦牧低头看著那点血珠,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上,將那点血珠擦去。
    他的指腹带著薄茧,擦过她柔软的唇瓣,那触感像砂纸划过花瓣,微微发疼,却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麻痒。
    云素心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没有躲,也没有动。
    她只是跪在那里,任由他的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任由那股麻痒从唇瓣蔓延到心底。
    秦牧收回手,拇指上沾著她唇上的血珠。
    他没有擦,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將拇指送到自己唇边,轻轻抿了一下。
    秦牧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云素心脊背发凉的从容。
    “咸的。还带点甜。”
    云素心的脸“唰”地红了,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別开脸,可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牢牢地罩住,无处可逃。
    秦牧的手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她腰间。
    他的手指勾住她里衣的系带,那系带是月白色的,细得像一根丝线,在他指尖轻轻颤动。
    他没有急著拉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根系带,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让人捨不得拆开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