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良和龠兹在另一边看战殿的雷阵。
    战殿门口的地面上刻著一幅巨大的雷阵图,阵图上的雷电符文在缓慢流转,每一道符文都是一位战殿前辈留下的雷道感悟。
    强良蹲下来,伸手按在阵图上。
    雷电符文顺著他指尖涌入体內,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里的雷电纹路开始剧烈闪烁。
    “这阵图……蕴含了三百六十种雷之法则的变种。”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我在洪荒修炼了无数纪元,只见过十二种。”
    龠兹站在他旁边,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电光从指尖溢出,与阵图上的符文產生共鸣。
    “三百六十种电之法则,其中有一百二十种是我没见过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阵图前盘腿坐下,开始参悟。
    “他们这是?”铁山愣了一下。
    “顿悟了。”李刚说,“別打扰他。”
    派了个心腹在此护法。
    其他人继续往前走,一行人到了神王殿中央广场。
    广场上竖著一根巨大的石柱——悟道柱。
    柱身通体用道源晶石铸成,表面刻满了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位神王殿前辈留下的悟道印记。
    帝江站在悟道柱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按在柱面上。
    空间法则的纹路从掌心涌入柱体,柱面上的法则纹路开始变化——无数空间法则的变种从柱体深处涌出,顺著他的手臂灌入识海。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里的空间法则……比洪荒完整百倍、完备。”
    帝江的声音很沉,但李刚听出了那层沉下面的激动,“洪荒的空间法则只有『摺叠』和『切割』,这里的空间法则有『摺叠』、『切割』、『重叠』、『置换』、『凝固』、『湮灭』——六种变种,每一种都比我领悟的深十倍。”
    烛九阴站在他旁边,伸手按在柱面上。
    时间法则的纹路涌入柱体,他的反应比帝江更剧烈——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时间法则的变种……”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洪荒的时间法则只有『加速』和『减速』,这里有『加速』、『减速』、『倒流』、『定格』、『循环』、『跳跃』——六种变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悟道柱前盘腿坐下。
    帝江的空间法则开始自行运转,周身三尺內的空气在扭曲、摺叠、重叠、置换——四种变种同时出现,虽然生疏,但已经有了雏形。
    烛九阴的时间法则也在运转,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开始变化——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倒流,时而定格。
    他的修为从半步混元巔峰开始鬆动,像冬天湖面上的冰层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他们要突破了。”太虚走过来,看了一眼帝江和烛九阴,又看了一眼李刚,“你的两个哥哥,天赋比你强。”
    李刚没反驳。
    帝江和烛九阴在洪荒那种法则残缺的环境中,硬生生修炼到了半步混元巔峰。
    到了诸天万界,法则完整了,他们的突破速度只会比他更快。
    “给他们三天。”李刚说,“三天之內,不要打扰他们。”
    铁山点头,派了两个赤焰盟的弟兄在悟道柱旁边守著。
    其他人继续参观。
    祝融一路走一路看,看到什么都要问一句“这什么材料”“这怎么炼的”“这能带走吗”。
    走到战殿的兵器库时,他彻底走不动了。
    兵器库在战殿地下一层,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铁山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面墙壁上掛满了战器和战甲——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每一件都是用混沌材料炼製的。
    祝融的眼睛发光了。
    他走到一柄火焰刀前,伸手握住刀柄。
    刀身通体赤红,表面流转著火之法则的纹路,刀柄上刻著一行小字:“战殿第三十六代殿主·烈火真君·佩刀。”
    “这刀……比我的火神戟强十倍。”
    祝融把刀拔出来,刀身上的火焰猛地躥高了一截,火光照得整个兵器库通红。
    “这刀是烈火真君用混沌火精炼製的。”铁山在旁边介绍,“烈火真君是神主巔峰,陨落在混沌海边境。
    他的佩刀被战殿收回,一直掛在这里,等有缘人来取。”
    “有缘人?”祝融看著刀身上的火焰,“我就是有缘人!”
    共工在旁边泼冷水:“你连混沌源火都不敢摸,还配拿混沌火精炼的刀?”
    祝融的脸涨得通红:“老子不是不敢摸!是老大不让摸!”
    “老大不让摸是因为你扛不住。”
    “你!”
    李刚走过来,看了一眼祝融手里的火焰刀,又看了一眼祝融的表情——那表情,像小孩看见了心爱的玩具,眼巴巴的,就差流口水了。
    “这刀先掛著。”李刚说,“等你突破神主,我帮你跟战殿说,借你用。”
    “借?”祝融的嗓门又拔高了,“不是送?”
    “战殿的东西,不送人。但可以借。借多久都行。”
    祝融想了想,把刀插回鞘里:“行!老子三个月之內突破神主!到时候你来当见证人!”
    共工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三个月?你上次说三个月突破混元,结果用了三千年。”
    “你给我闭嘴!”
    句芒在兵器库角落里发现了一柄木剑。
    剑身通体翠绿,表面流转著木之法则的纹路,剑柄上刻著一行小字:“青木真君·佩剑。”
    她拿起剑,轻轻一挥,剑身发出清鸣,鸣声在兵器库里迴荡了很久。
    “这柄剑……蕴含了三百六十种木之法则的变种。”
    句芒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在洪荒修炼了无数纪元,只领悟了十二种。”
    蓐收在兵器库另一角发现了一柄金刀,刀身通体金色,表面流转著金之法则的纹路。
    他拔出刀,刀光一闪,兵器库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好刀。”他说了两个字。
    玄冥在兵器库最深处发现了一面冰盾,盾面通体冰蓝,表面流转著冰之法则的纹路。
    她把盾拿起来,盾面上的冰晶自动延伸,在她手臂上凝成一层冰甲。
    “这盾……会认主。”玄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李刚看著这些兄弟在兵器库里转来转去,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堂堂十二祖巫,在洪荒那是横著走的存在,到了诸天万界,看见一个兵器库就跟小孩进了玩具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