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
    周云贵看两名暗哨不好糊弄,只好转身往回走。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
    看周围一片安静,应该没有別的暗哨了。
    他下决心赌一把!
    如今驻防在青云府城的楚军陈明杰所部正在暗中准备南逃!
    估计现在討逆军那边还蒙在鼓里呢。
    要是將这个消息传回去,那陈明杰所部就跑不了了。
    “两位大哥!”
    “我承认了!”
    “我的確是想当逃兵!”
    周云贵停下了脚步,主动地与两名暗哨搭话。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我被拉来当民夫也就罢了,如今更是编入咱们铁盾营。”
    “这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家去。”
    “你们就行行好,放我走吧,我身上的这些银子都给你们。”
    周云贵说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锭子,在两名暗哨的跟前晃了晃。
    两名暗哨藉助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周云贵手里的银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只不过是大头兵而已,这打了这么久的仗,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他们没有想到周云贵的手里有这么一锭银子。
    他们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都露出了贪婪色。
    放周云贵走,那是不可能的。
    一旦周云贵被其他人抓住,那追究下来,到时候他们也会跟著吃掛落,说他们看管不严。
    要是干掉周云贵,这银子就是他们的了。
    “行!”
    “看你也是可怜人。”
    “你把银子给我们。”
    “我们放你走。”
    这两名暗哨低声耳语了几句后,当即就对周云贵道:“你跟我来,我给你指路!”
    “多谢两位大哥!”
    周云贵当即答应了下来,大步上前,就要將银子给这两位暗哨。
    一名暗哨伸手去接银子,另外一名暗哨则是警惕地朝著周围张望,想找机会合力干掉周云贵。
    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就说周云贵想当逃兵,反抗的时候被他们杀掉了。
    当那暗哨伸手接银子的时候,周云贵突然从袖口抖落出了一柄短刀,径直扎向了这暗哨的喉咙。
    “咔嚓!”
    “呜呜!”
    在短刀没入对方喉咙的同时,周云贵的另一只手已经裹住了对方的嘴巴。
    那暗哨在挣扎的同时,短刀迅速捅了四五刀,暗哨的脖颈鲜血宛如泉涌一般,眸子里满是痛苦色。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名暗哨都没反应过来。
    当他看到周云贵放下了暗哨,迅速扑向自己的时候。
    他已经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扑通!”
    周云贵飞身將这暗哨扑倒在地,短刀顺势抹向了他的脖子。
    那暗哨挣扎著欲要大喊,可是刚张开嘴巴,周云贵的大手就顺势捂了上去。
    “噗哧!”
    “噗哧!”
    一如先前。
    周云贵以最快的速度干掉了这一名暗哨。
    直到这名暗哨停止了挣扎,身体软了下去。
    周云贵这才鬆开了他。
    他扫了一眼周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渗出了汗水。
    这短短时间干掉两名暗哨,他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好在他自幼在军中歷练,这反应速度和出手的刁钻角度,两名普通的楚军军士完全不是对手。
    周云贵缓了一阵,恢復了一些体力后,这才猫著腰朝著营地外围的方向摸了过去。
    看到一些巡逻队和岗哨的时候,他就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白天的时候他就在暗中观察方向,所以心里有数。
    耗费了足足的半个多时辰,他这才闯过了好几道岗哨,逃出了楚国的兵营,向北逃去。
    天快亮的时候。
    周云贵这位从楚国兵营逃出的人被几名討逆军的斥候骑兵围住了。
    “別动手!”
    “我是自己人!”
    看到这几名討逆军骑兵围上来想抓活的,周云贵激动地大喊。
    他自从突袭楚军粮草大营后,就一度失去了和討逆军的联繫。
    如今看到这些身穿討逆军袍甲的骑兵,他宛如见到了亲人一般。
    “兵器扔掉!”
    面对情绪激动的周云贵,有討逆军骑兵持弓对准了他。
    还有两人则是翻身下马,提著马刀一左一右逼近。
    “好,好!”
    周云贵扔掉了从暗哨手里夺来的长刀,將短刀也从身上掏出了扔在了地上。
    “兄弟,你们是那个营的?”
    两名討逆军的斥候上前,周云贵主动询问。
    “嘭!”
    一名斥候兵一脚踹在了周云贵的腿弯处,另一名则是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
    “你们轻点!”
    “我是自己人!”
    “我是黑甲军团的!”
    周云贵被两名斥候兵摁在地上搜身,那粗暴的动作触碰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不管周云贵如何说,斥候兵压根就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完全將他当成楚军的探子。
    周云贵被五花大绑后,径直带回到了他们的兵营。
    在一处兵营中,有人专门对周云贵进行了一番审问。
    “我真的是黑甲军团的人,我是指挥使周云贵!”
    “我家总兵官大人是左斌!”
    面对审讯他的这名討逆军军士,周云贵再次报出了自己的名號。
    “呵呵!”
    “我看你是得魔怔了!”
    “到了这里还敢胡言乱语!”
    “你既然是楚军的探子,知道这些事情不足为奇!”
    “来啊!”
    “上刑,让他老实点!”
    面对这位被抓回来的所谓楚军探子,两名討逆军的军士满脸凶光的走向了他。
    他们的拳头宛如雨点般落在周云贵的身上,周云贵被五花大绑,被毒打了一顿,气的他破口大骂。
    “我真的是黑甲军团的指挥使周云贵!”
    “我带人突袭田州城外的楚军粮草大营,我手底下的弟兄尽数战死了!”
    “我是侥倖存活下来的,一直在楚军的民夫营......”
    起初討逆军的斥候压根不相信周云贵的话,觉得他是想混淆视听。
    可看他说的很多事情有鼻子有眼的,一个普通的楚军探子不会知道这么详细。
    他们只好將情况层层上报。
    约莫半个时辰后。
    鼻青脸肿的周云贵被带到了辽西军团的前线大营,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辽西军团总兵官陈大勇。
    “陈总兵官!”
    “我是周云贵啊!”
    见到陈大勇后,周云贵都快要哭了。
    他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到了討逆军,却因为斥候不相信自己的话,还对自己上刑了。
    他在楚国兵营那么都没遭到这么大的罪,他的心里委屈啊。
    “你,你当真是周云贵兄弟?”
    看到鼻青脸肿的周云贵后,陈大勇也站起身来,满脸的错愕。
    看到衣衫襤褸,披散著头髮的周云贵,陈大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细细地端详了好一阵后,这才认出来,眼前的这个人的確是周云贵。
    想当初他们节帅初到辽州的时候,与周云贵的父亲周正毅的关係一直不错,所以认识周云贵。
    周云贵后来到幽州投奔曹风的时候,一度在曹风的亲卫营任职,所以与陈大勇等人更是熟悉。
    “他娘的!”
    “谁將咱们的大功臣当俘虏绑起来的!”
    “这不是胡闹嘛!”
    认出了周云贵的身份后,陈大勇当即亲自给周云贵鬆绑。
    “云贵兄弟!”
    “误会,误会!”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你放心,我回头肯定狠狠地收拾他们!”
    周云贵与自家节帅的关係不错,田州一战更是立下大功。
    节帅已经发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很多人都以为周云贵怕是凶多吉少了,尸体怕是都烂了,被楚国人埋了。
    可现在周云贵逃了回来,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让陈大勇也高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