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楚国军队周虎所部正打著火把行军,准备去接应遭遇到討逆军攻击的陈明杰所部。
    “杀啊!”
    正当他们抵达了一个小村庄,准备在这里临时休整一个时辰的时候。
    周围的大野地里突然点燃了无数的火把,黑夜中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许多討逆军的兵马。
    “有埋伏!”
    “抄傢伙!”
    “结阵,结阵!”
    “不要乱!”
    面对黑夜中突然冒出的討逆军兵马,打头阵的楚军营將破口大骂:“斥候都是干什么吃的!”
    “狗日的!”
    “回头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这里埋伏著不少討逆军的兵马,他们走在前边探路的斥候却没有发出任何的预警,这让楚军营將的面色很不好看。
    好在楚军训练有素,也有战阵经验。
    哪怕黑夜中遭遇到了埋伏,他们也没慌乱。
    “嗖嗖嗖!”
    “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从黑暗中攒射而来,不少楚军被箭矢穿透了身躯,惨叫著扑倒在地。
    “杀!”
    无数举著火把的討逆军兵马蜂拥而来,瞬间与那些仓促结阵的楚国兵混战绞杀在了一起。
    黑夜中长刀与长刀碰撞,迸溅出一连串的火星子。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扑通的倒地声以及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
    “顶住,顶住!”
    楚国兵结成了一个圆阵,他们遭遇到了四面八方的攻击。
    “嘭!”
    “啊!”
    层层叠叠的长刀和锋利的长矛包围了上来,对著楚国兵就是一通凶猛的捅刺。
    在双方交战的锋线上,双方人挤人,拿著刀子互捅,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怒吼声惨叫声让战场变得格外喧囂。
    “將军!”
    “我们的前卫营遭遇到了大股討逆军的埋伏,已经交手了!”
    在距离战场几里外的官道上,周虎率领的楚国大队兵马也停下了脚步,原地警戒。
    “討逆军有多少人?”
    “他们打的什么旗號?”
    周虎的目光穿过层层夜幕,想要看清楚前边廝杀战场的情况。
    可是天太黑,距离太远。
    除了看到那边的火光和传来的喊杀声外,他看不清楚前边战场上的情况。
    “將军,天太黑了!”
    “还没搞清楚討逆军的旗號和兵力数目!”
    周虎听到这话后,心里一沉。
    “传令!”
    “刘庆带两营兵马上去接应前卫营,顺便试探试探討逆军的虚实!”
    “遵命!”
    周虎一声令下,两营楚军三四千兵马当即举著火把,迅速地朝著前边廝杀激烈的战场驰援而去。
    “我们去那边的村子歇息歇息!”
    周虎朝著周围扫了几眼后,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个村子。
    现在前边的敌情不明,所以他决定让余下的兵马原地等待歇息,探明情况再做定夺。
    前边打得如火如荼,可是周虎依然沉稳镇定。
    他判断,他们遭遇的可能是一支討逆军的外围警戒兵马。
    在这里碰到討逆军,说明他们距离主战场已经不远了。
    在村子的左翼,一队楚国兵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们这一路向北急行军,天黑了也要点燃火把行进,就是为了去接应陈明杰所部。
    现在前边打起来了,他们也终於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
    “这降將就是不顶用。”
    “手底下数万兵马,竟然被討逆军打得节节败退,还需要我们去接应。”
    “这陈明杰当真是废物!”
    “我觉得我都比他强!”
    “......”
    楚国兵坐在地上,一边啃著乾粮喝著水,一边低声交谈著。
    他们本来就瞧不起陈明杰这个降將。
    现在看陈明杰所部连战连败,还需要他们大老远跑去救援,他们就更是对陈明杰充满鄙夷了。
    正当他们在原地歇息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黑暗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那边!”
    一名楚国兵抓起手里的刀子,对著黑暗中吼了一嗓子。
    “可能是兔子弄出的动静。”
    “你別一惊一乍的,自己嚇唬自己。”
    旁边的楚国兵朝著黑暗中扫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正当他要坐下来继续喝水的时候。
    “咻!”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呼啸声。
    一支羽箭穿透了黑暗,没入了这名楚国兵的胸膛。
    这楚国兵低著头,看到没入身躯的羽箭,脸上满是错愕色。
    “有敌人!”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瘫软倒地,脸上满是痛苦色。
    周围那些正在吃乾粮喝水歇息的楚国兵看到中箭倒地的袍泽,大惊失色。
    “抄傢伙!”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些楚国兵的反应极快。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水囊和乾粮,迅速抓起了自己放在一旁的兵刃。
    “噗噗!”
    “噗噗!”
    可是许多人刚站起来,箭矢就穿透了他们的身躯,他们又七倒八歪地扑倒在地。
    “敌袭!”
    “快去稟报將军!”
    “这边也有討逆军杀过来了!”
    有人中箭倒地,也有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朝著大队人马停留的村子狂奔而去。
    黑暗中人影绰绰,无数身材魁梧的討逆军將士涌了出来。
    他们与大多数的討逆军將士的装束不同,他们披头散髮,眸子里透著嗜血的光芒。
    “噗哧!”
    “噗哧!”
    他们的手里提著斧头、狼牙棒等物,手里的长刀也比討逆军的制式长刀要沉重许多。
    看到那些还在地上挣扎抽搐的楚国伤兵,他们手里的斧头,狼牙棒毫不犹豫地招呼了上去。
    “啊!”
    重重的狼牙棒砸下去,当即就有楚兵的脑袋当即凹陷了下去,无数的红白之物流淌出来。
    不远处响起了喧囂声,大批的楚国兵听到这边的动静后,举著火把急速地冲了过来。
    “干掉他们!”
    看到那些迅速增援过来的楚国兵,討逆军亲卫军团先锋营指挥使阿塔布的脸上满是冷酷色。
    他身后的那些野胡人將士没有吶喊,宛如黑色的潮水一般迅速朝著那些大呼小叫的楚国兵猛扑了上去。
    “嘭!”
    指挥使阿塔布手里的狼牙棒横扫出去,当场將一名冲在前边的楚国兵肋骨砸断了好几根。
    那楚国兵手里的长刀滑落,身躯弯成了弓字形,瘫软倒地。
    “噗哧!”
    他旁边一名野胡人勇士手里的长刀劈出去,一名楚国兵当即脖颈冒血,惨叫著倒地。
    先锋营与辽北营一样,大多数都是从辽州以北的森林中招募的野胡人。
    这些野胡人常年在森林与毒虫猛兽廝杀搏斗,那些孱弱的人早就被自然淘汰了。
    但凡是能活下来的,那都是孔武有力,凶悍嗜血之辈。
    现在討逆军给他们配备了甲冑和趁手的兵刃,这让他们的战力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与楚国军队一交手,楚国军队就被打得死伤一片,完全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