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军的步军阵列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撞上了楚国军队那略显混乱的队伍。
    “轰!”
    “鏗!”
    “嘭!”
    在双方交战的锋线上,无数的兵刃疯狂地朝著对方的身上招呼而去。
    盾牌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兵器和甲冑的金铁交鸣声、怒骂呵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冲在前排的刀盾兵们盾牌抵著盾牌,无数的长矛顺著缝隙疯狂地朝著前边捅刺。
    在这一片交战的战场上,双方数以千计的將士拥挤在一起,大呼小叫地朝著对方发起了最凶猛的攻击。
    討逆军的阵列相对完整一些,他们哪怕与楚国军队撞击在一起,依然维持著严整性。
    不少楚国兵想要渗进討逆军的阵列搅乱阵型,当场就被无数的长刀砍成了烂肉。
    反观楚国兵方才被討逆军那些打头阵的白虎兵一通乱冲,阵列许多地方凹了进去。
    现在双方大量的兵马混战绞杀在一起。
    大队的討逆军则是顺著凹陷的部位,不断朝著这个防线发起突击。
    “杀啊!”
    衝进凹陷部位的討逆军军士怒吼著向前,马上就面临多个方向的攻击。
    兵器落在甲冑上发出了鏗鏘的碰撞声。
    这討逆军的军士举著盾牌往前乱捅乱杀,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他往前推进了才几步就被乱刃砍翻在地。
    可他刚倒下。
    又有好几名持盾的討逆军军士顺著这个缺口冲了进来,不顾一切地向前突击。
    “將他们杀掉!”
    “稳住阵脚!”
    隨著討逆军的兵马不断朝著这个凹陷部位攻击。
    楚国的带队將领刘庆也急的大喊。
    无数的楚国兵朝著这个缺口涌杀过,欲要將这些杀进来的討逆军消灭掉,稳固他们的阵线。
    双方在这一小片区域陷入了惨烈的爭夺。
    陷入战场的双方將士浑身鲜血淋漓,甲冑也变得歪歪斜斜,可谁也顾不得这些了。
    到处都是敌人,他们但凡有丝毫的鬆懈,那他们就会送命。
    哪怕还有一丝力气,他们都在挥舞著刀子拼杀,直到被砍翻在血泊里。
    长刀折断了就用拳头砸,有的人在尸堆里扭打,也有扑倒敌人,硬生生从对方的脸上咬下了一块血肉。
    双方的步军近距离白刃廝杀,没有任何的取巧可言,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比的就是谁更凶猛,谁下手更快,谁的意志力更为顽强。
    很显然。
    討逆军亲卫军团这边无论是士气还是意志力都处於优势地位。
    他们知道这一路楚国军队已经陷入重围了,他们周围还有无数的友军和袍泽。
    所以他们打起仗来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
    反观楚国军队连日行军,昨晚上又廝杀了大半宿,体力上就吃了一个很大的亏。
    討逆军不断朝著楚国军队阵列的凹陷处突击,缺口就宛如堤坝一般,不断地被撕裂扩大。
    楚国军队经过了一番凶猛的搏杀,非但没有稳住阵脚,反而是阵列被撕出了一条口子,阵脚有些鬆动。
    “难怪陈明杰被討逆军打得节节败退!”
    “看来是我错怪他了!”
    “这曹风的討逆军能將乾国军队打得落花流水,果然有几分本事!”
    不远处的小土山上,楚国將领周虎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不远处廝杀的战场。
    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討逆军,他的心里也吃惊不已。
    这討逆军在混战的战场上,依然能维持阵列的完整性,冲在前边的那些討逆军如狼似虎,格外凶悍。
    他们的阵列在对方的凶猛衝击下,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一副摇摇欲坠的姿態。
    在这样的步军交战中,比拼的是双方的装备、意志力和士气。
    个人的勇武反而是被弱化了许多。
    当对方如墙而进的时候,再勇武的將士衝上去,也难以招架对方密密麻麻的兵刃。
    所以要想打贏,只能军阵对军阵的对攻,靠的是团队的协调配合。
    很显然。
    討逆军的数千人井然有序,浑然一体,所以爆发出了超强的战力。
    他们兵马配合则远不如对方,所以被对方碾压上来,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在交战的锋线上。
    討逆军的刀盾兵们不断往前压,长矛不断顺著缝隙往前捅刺。
    要是楚国军队的阵列完整的话,完全可以盾牌抵住,长矛反刺。
    可是他们的阵列方才被突破了,导致阵列不完整。
    在这样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呼喊廝杀,临时想要补救完全来不及。
    有些楚国將士想要衝上去补缺。
    可是马上就被干翻在地。
    那些失去了阵型保护的楚国刀盾兵,被碾压而来的討逆军將士压的节节后退,不少人被撞翻在地。
    “噗哧!”
    “噗哧!”
    那些倒地的楚国兵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是无数刀斧已经朝著他们招呼上去了,惨叫声迭起,鲜血飆飞。
    “往前压!”
    “注意队形!”
    討逆军的將士宛如一堵墙一般不断向前压,那些交战锋线上的楚国兵被绞杀成了烂肉,而后被踩踏在了脚下。
    起初楚国兵还能靠著厚实的阵型维持住,后边的楚国兵还在汹涌向前杀。
    前边的被绞杀,后边的马上补上去,尚且能勉强维持。
    可是双方交战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楚国兵在討逆军的强势碾压下,隨著后继无力,再也挡不住討逆军那凶猛的进攻。
    隨著楚国军队阵型的瓦解,楚国兵开始向后溃退。
    “杀!”
    看到楚国兵支撑不住向后溃退,这更加刺激了那些战场上浑身血污的討逆军將士。
    他们加大了攻击的力度,这往前压的速度也陡然加快。
    许多楚国兵刚转身,就被呼啸而来的长刀削掉了脑袋,无头尸体瘫软倒地。
    “万胜!”
    “万胜!”
    討逆军的將士越战越勇,楚国兵的溃败速度也在加快。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看溃退的行列中,爭先恐后地往后跑。
    实际上在双方的对阵廝杀中,仅仅只有交战锋线上的伤亡大一些。
    后边的兵马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可是隨著楚国兵的瓦解崩溃,战场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姿態。
    在討逆军的掩杀下,楚国兵的伤亡迅速上升。
    在混乱的战场上,不断有楚国兵被追上砍翻在地,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討逆军一路衝杀,朝著小土山的方向猛扑而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正在这个时候,侧翼又有数千楚国兵迅速出动,朝著廝杀的战场奔涌而来。
    “停止追击!”
    “维持队形!”
    看到楚国兵的接应兵马上来了,带队追杀的討逆军指挥使当即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方才他们血战一场,体力消耗不少。
    现在趁势掩杀上去,的確是可以斩杀更多敌人。
    可是楚国兵的接应兵马上来了,极可能反衝上来,將他们打垮。
    討逆军的將士逐渐放缓了进攻的步伐,重新的收拢起来。
    那些溃散的楚国兵一路奔回到了小土山下,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还有不少楚国兵逃离战场后,没有返回小土山,而是径直朝著大野地跑了。
    不知道是慌不择路,还是临阵脱逃了。
    对於那些逃散的散兵,也没有人理会。
    现在双方都关注著对方的大队人马。
    楚国负责接应的兵马上来了,討逆军留在后边的三千兵马见状,也轰然向前压。
    那些楚国兵马的接应兵马最终还是没敢继续向前推进,在距离战场半里地外停下了步伐。
    討逆军看对方不再往前,开始在对方的眼皮底下清理战场,斩杀对方遗留在战场上的伤兵。
    这一场小规模的战事討逆军完胜,这让包围圈內的楚国兵士气更是跌落到了冰点。
    很显然。
    他们的对手很强大。
    他们想要杀出去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