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无处不在,几乎占据整个彼岸古路,轮迴早已被侵蚀,道明能统御之地百不存一。
    新天入体,两身合一!
    轰隆!轰隆!
    举世震盪,数不清的规则、道力汹涌而来。
    天命古路开裂,天之规则在消散。
    “天,在消失?”
    “道,在消失?”
    星海大能者们心有所感,仰头望向高处。
    “混沌之际,至高规则、至高本源孕育了我,於是世上有了第一种恆定的道,有了第一个生灵。”
    “其后,万道衍生,万灵出现。”
    “我端坐世上,眾生尊我为天。”
    墟渊古路最深处,太昊目光微动,开始回忆过往。
    天道,也是道。
    天,也是生灵。
    最特殊的大道,最特殊的生灵。
    最初的他没有情绪,没有太多的想法与念头,如兵器、傀儡一般履行著至高规则。
    他端坐世上,俯瞰诸世,在万灵的供奉下,在漫长岁月的旁观中,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情绪。
    可那时,他受限於至高规则。
    直到姜玄出现,压过天与道。
    皇古纪元时,他已然感受不到至高规则与至高本源,想来在那时便被镇压。
    於是,天成为了脱韁之马,不再受到至高规则束缚。
    “至强者才是修行界的天。”
    新天散道,以己身融入道明,过往之天如此嘆息。
    那位崛起之后,天哪里还能被称为至高。
    天上有天,道上有道。
    “最初我並未將之放入眼中。”
    “道尊也好,道明也罢,都无迈向更高处的能力。”
    “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修行者。”
    “贏了很多棋局,完成很多蜕变。”
    望著当下的景象,天帝有感而发。
    新天散己身,以助道明。
    天之光明璀璨,举世光芒大放。
    旧天入世,新天散道。
    这方修行界,迎来天之绝唱。
    大压抑、大绝望在这一刻消失,前有鸿蒙护卫,现有天道显圣。
    眾生心有所感,一同仰头。
    仰头,敬天。
    “这场棋局,道友已输。”
    诡异无处不在,话语响彻彼岸古路每一个角落。
    是啊,大局已定。
    天来了又如何,道明得其助力,不过是为他做嫁衣。
    天散道,道明短暂回归巔峰。
    不,他的天之伟力,两身合一,已然超越巔峰。
    “我未死,总要爭上一爭。”
    道明起身,气息越发恐怖。
    轮迴於此刻绽放,盖世之力於当下展现。
    这场赌局,还未到最后。
    千秋万古,修行者各有风骨。
    道明一生,几多挫折,几多劫难。
    在挫折中崛起,在劫难中修行。
    世间之事,不到最后,谁知晓结局。
    道明,爭了一世,爭了万古!
    当下,爭一时!
    轮迴盛大,无量光耀彼岸。
    诡异莫测,无处不在。
    一时轮迴盛大,一时诡异汹涌。
    万古第一位成道者,布局数个纪元,四条古路的轮迴之主,逐渐走向败亡。
    彼岸之上,鸿宇目光复杂。
    蚕穹、道明两人贯穿他整个修行史,一人倒在诡异蜕变之中,一人將要倒下。
    修行者,从生修到死,不死便始终在路上。
    蚕穹,一个极致的疯子,纯粹又癲狂。
    道明,绝对清醒的大野心家,大谋划者,智慧如海,步步为营。
    这样的两个修行者,都倒在了求道的路上。
    “蚕穹死了,诡异与我道爭?”鸿宇在观战中开口。
    “成道之上,规则领域。”
    “超凡与诡异,也许是势均力敌。”
    姜玄淡淡一笑,表明诡异来头不小。
    他不同於佛尊,不同於轮迴地之灵,是真正从仙古活下来的存在。
    万古不能葬,规则不能灭,可见昔日的高度。
    “我若输了,会死?”鸿宇问道。
    姜玄收回观战的目光,落在鸿宇身上,问道:“你会输吗?”
    蚕穹输了,死在蜕变中。
    道明也將要输,输掉轮迴地,输掉现世,输掉大道与本源。
    接下来,轮到鸿宇了。
    “不会。”
    没有任何犹豫,平静的话语中带著无穷的霸道。
    仙古的大人物又如何?
    死灰復燃的诡异又如何?
    他已然找到自己的前路,脚踏超凡,一往无前。
    未来的鸿宇,当为鸿蒙之主。
    超凡主宰。
    “在我眼中,你与他们是不同的。”
    “这方修行界会有一场大洗牌,你若能超越所有人走到我面前。”
    “不只你可以活著,你在乎的人也可以。”
    “他们可以证得大道,得享长生。”
    姜玄缓缓发声,许下一个承诺。
    重走仙路的太昊,死灰復燃的诡异,都不如鸿宇。
    过往再辉煌,再强大,也远不如在大寂灭、大昏暗中走出超凡路的修行者。
    鸿宇在他们的位置,在他们的时代,会比他们更强。
    而他们若在鸿宇的位置,鸿宇的时代,大概率走不到如今。
    “长生界是你的內世界吗?”
    “长生树是你的规则道果吗?”
    姜玄端坐万古之上,除了心怀死志,看不见未来的修行者,哪个不尊其为道兄。
    大部分成道者连提起其尊號都不敢,心怀敬意,以那位相称。
    只有鸿宇是唯一、特殊的,他敢直呼姜玄之名,敢用一个你字询问对方。
    “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看清真相。”
    “现在的你,还未彻底迈入规则领域。”
    对此,姜玄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他这一生,有两个弟子。
    一个有名有实。
    一个无名有实。
    前者背叛,后者与他有血海深仇。
    站在山巔的修行者,大独孤。
    彼岸之上是一场涉及未来的对话。
    彼岸之中,轮迴、诡异的二次道爭也来到尾声。
    道明浑身都被诡异侵蚀,新天带来的伟力无法改变战局。
    道我、本我、真灵、內世界、魂天、神府中全都有诡异汹涌。
    他既要分心压制己身,又要与诡异交锋。
    “诡异崛起,万古格局、世间规则都將变化。”
    “蚕穹与之不是一个层次的修行者。”
    墟渊古路中,太昊轻嘆。
    诡异吞天与轮迴,其势已然不可阻。
    “这是真正的诡异,无上、莫测。”
    “还在成道领域,谁也杀不得。”
    天帝也幽幽嘆息。
    这场道爭,道明手段层出,绝无半点隱藏。
    诡异展现出的东西不少,也绝不多。
    “仙古璀璨至极,姜玄道兄那样的存在都不少。”
    “能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诡异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太昊神色肃穆,道出他的猜想。
    烽火台下,第三重轮迴地中有一道身影便是执掌诡异的无上巨头。
    当下之诡异,只怕与之有关。
    甚至,就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