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诗当然破防了。
    诬陷宗澈的理由不成立,会让她说出来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
    所以当时她只能转移视线,让警方去问宗澈,她只当不知道。
    而且,陈森禹的尸体这么快就被找到。
    她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到时候会不会检查出来陈森禹是从楼上摔下去,她没有及时送医,导致他的死亡的呢?
    陈若诗不想再想下去,很烦。
    不过她想,这是必要的侦查过程。
    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陈若诗决定趁著矛头还没转向她的时候,出国。
    等风头过去了,她再回来就行了。
    ……
    彭伽这头已经提交了限制陈若诗出境的申请。
    应该再早一点的,这样陈若诗母亲就走不了。
    这家人真奇怪,丈夫女儿出事,当母亲的竟然一走了之。
    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彭伽想了想,又要去医院找陈若诗问话了。
    她说多错多,最后肯定露出马脚!
    ……
    当见面有了时间限制,三十分钟犹如一瞬。
    转眼就过去了。
    警员提醒宗澈跟应棠时间已经到了,算也不忍心看有情人分別,但真得带宗澈走了。
    要不然,他得吃处分。
    宗澈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却依旧在应棠身上。
    “別担心,很快的。”宗澈宽慰应棠,“等我回去。”
    应棠点头,“好,我等你。还有陈屹,彭伽,李明绪……他们都很关心你。”
    想告诉宗澈,真的有很多人都很在意他。
    都在等他回来。
    可是再难捨难分,最后还是要分別。
    应棠在跟宗澈分开前,表情一直都是微微带笑的,不想让他担心。
    是从会面室出来之后,在外面跟李明绪匯合,应棠才忍不住掉了眼泪。
    这可给李明绪嚇坏了,一边给应棠递纸巾,一边关切地询问。
    “应棠姐,咋了这是,姐夫跟你说啥了?別嚇我呀,姐夫不会有事儿吧?”
    李明绪哪里见过应棠掉眼泪啊!
    他们一起去昭县,被人丟菜叶子,应棠没哭。
    应棠被网友骂黑心律师,被送白菊的时候,她没哭。
    从来就没见她脆弱过。
    结果,跟宗澈见完面之后,竟然哭了!
    不会,姐夫,真的,干了什么无法饶恕的事情吧!
    应棠也不是撕心裂肺地哭,就是眼泪不受控地掉了下来。
    她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回李明绪,“就是看宗澈瘦了,感觉他肯定也没睡好。”
    李明绪长舒一口气,“懂了,心疼。”
    是的,心疼。
    本来宗澈是一个非常冷淡的人。
    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的性格才稍微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后来也不梦游了,不去看心理医生了。
    一切都朝著美好的方向发展。
    结果等应棠再看到宗澈的时候,他不仅瘦了,还有黑眼圈了。
    应棠知道拘留所里面的看押环境不是太好,房间里面一直都是亮著灯的,而且吃喝拉撒都在一个房间里面。
    市局里面限制人自由的房间,应棠不知道是什么样。
    但估计大差不差。
    那样一个精致的,有洁癖的男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应棠很快调整情绪,长舒一口气。
    跟李明绪说:“我没事了,我准备去调查一下陈若诗的社会关係。就先前那个帮她调查宗澈信息的黑客,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李明绪顿了顿,这不是前一秒还在落泪,后一秒就开始工作。
    这么快就调解好了吗?
    李明绪:“哦,好,我们走!”
    於是,俩人就往市局外面走去。
    是在大门口的地方,跟韩谦打了照面。
    “应棠!”韩谦从车上下来,让助手先开车进去。
    应棠看到韩谦,“学长,你也来市局办事儿啊?”
    “是的,有点事情过来。你也是……”韩谦顿了顿,“我听说了宗法医的事情,你还好吗?”
    应棠摇摇头,“我没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相信宗法医应该也不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韩谦关切地说。
    应棠倒也大方,回:“好的学长,我遇到问题肯定会向你请教的。”
    “好,你注意安全。”
    双方在市局门口分別,应棠去开自己的车。
    倒是李明绪,繫上安全带就跟应棠说:“应棠姐,姐夫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找韩谦帮忙啊!情敌!你想想情敌!谁愿意让情敌帮忙啊!这比杀了一个男人,都要可怕!”
    “情什么敌?”应棠觉得李明绪在瞎扯。
    “你没看出来那个韩检察官喜欢你啊?”
    “喜什么欢?”应棠反问,“只要没说出口的,都不是喜欢。你喜欢一个人,你会藏在心里吗?”
    “当然不会,我会告诉她,我会想跟她在一起。”
    “所以——”
    “那你这不是结婚了吗?再跟你表白,不是知三当三吗?”
    “我跟他以前就认识,以前没说,说明他没那么喜欢我。后来有很多机会,他也没说,说明也不是那么喜欢我。现在我结婚,他更没说,说明他还是有分寸。”
    应棠补了一句:“刚才他跟我客气,我也跟他客气回去。他未必是真的想帮忙,我也不会真找他帮忙。人情世故啊弟弟!”
    李明绪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
    “还是我姐懂得多!”李明绪点头,“冲,我们出发!保卫姐夫,保卫公平公正!”
    算了,二十出头的少年,是这样热血的。
    应棠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咻的一下开了出去。
    ……
    宗澈回到暂时扣押他的房间之后,心情有些复杂。
    脑海中回想到的,是应棠说的,他身边的朋友同事,都很关心他。
    这种被关心在意拥抱的感觉,很微妙,很陌生。
    以前总觉得,別人不用来关心他,他也不用去付出什么。
    可说到底,谁不想要被人在意著呢?
    不过是不想期望越大,害怕失望越大。
    这时候,宗澈听到外面传来急切的走路声,隨即听到彭伽跟外面值班的警员说:
    “开门开门快开门,报告出来了!这个尸检报告终於出来了!”
    尸检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