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全都在嘲笑咱们时家呢!”
    时娇娇故意歪曲了今早听来的那件事,恶意添油加醋。
    “什么?”时柳氏不顾小腿上的疼,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愤怒地瞪了时大强一眼。
    时大强脸上铁青一片。
    “哥,这女人你是怎么管的?居然背夫偷汉,咱们老时家的男人,可没有窝窝囊囊,当王八的习惯。”
    被时大山这么一激,时大强眼睛都红了。
    “我这就去教训黄英那贱皮子!”
    扔下手中东西,时大强杀气腾腾地往外走。
    “大强,別心慈手软,给娘狠狠揍黄英那个贱人,看她还敢不敢再背夫偷汉。”时柳氏抻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时娇娇心中得意。
    “奶奶,我跟去看看。”
    扔下这句话,时娇娇匆匆跟了上去。
    只不过她不是追时大强了,而是去找时鱼了。
    ……
    “时鱼。”
    “嗯?”
    盯著自己胸膛上,那只一直不肯离去的小手,陆弈舟嗓音略有些低哑,“你是不是见到男人就想摸?”
    “说什么呢?”
    时鱼不高兴地瞥了陆弈舟一眼。
    殊不知,她自以为是的翻白眼,落在男人的眼里有多嫵媚。
    “我是那么隨便的人吗?我可是很挑剔的。”
    陆弈舟下意识避开了她那烫人的目光,情绪未名,“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到荣幸?”
    “那自然了。”
    时鱼一脸的傲娇。
    指尖儿,还情不自禁地在男人结实流畅的线条上轻点了两下。
    似挑似逗。
    “嘶!”
    陆弈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就在他深邃的眸光,危险幽光变得越来越浓重的时候,时娇娇突然冲了出来。
    “时鱼,不好了,刚刚大伯父气势汹汹地去找大伯母,说今天非要揍死她不可,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什么?”时鱼脸色顿时一变。
    惦记著黄英,她根本就来不及细纠时娇娇为何好心过来通风报信,一把推开陆弈舟就往家的方向赶。
    陆弈舟也缓缓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看都没看时娇娇一眼,可准备转身的时候,却被时娇娇也拦住了路。
    “那个……那个……”偷偷打量了陆弈舟一眼,时娇娇心跳加快,小脸都红了。
    不得不说,这个陆弈舟是真的帅。
    “刚刚我表姐骚扰你?”
    “其实,她是有未婚夫的,但一见到长得帅的男人就把持不住犯花痴,老毛病了。”
    “你別介意啊!”
    陆弈舟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有事?”
    时娇娇脸上羞涩的神色僵了僵。
    怎么回事?
    她已经努力將时鱼塑造成一个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女人了,这陆弈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刚到岛上,很多地方都不熟,你能带我逛逛吗?”时娇娇装出一副清纯可爱的模样。
    谁知,陆弈舟根本不为所动。
    “没空!”
    冷漠地扔下这两个字,他直接绕过她大步离去。
    站在风中,时娇娇傻了眼。
    接著,空落落的一颗心迅速被对时鱼的嫉妒与怨恨所填满。
    都怪她!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
    时鱼赶回家的时候,就看见时大强骑坐在黄英身上,一只手薅著她的头髮,另一只手拳头狠狠地往她身上落。
    “时大强!”
    时鱼目眥欲裂,衝过去將时大强推开。
    “娘!你没事吧!”然后,时鱼赶忙將黄英从地上扶起。
    仔细一瞧,时鱼別提有多心疼了。
    此时黄英头髮凌乱,脸肿了,青紫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边还掛著血。
    满脸泪痕。
    她失神地看著时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时大强,你发什么疯?凭什么动手打我娘?”时鱼眼神一片寒凉,冷得嚇人。
    时大强愣了一下。
    旋即,他反应了过来。
    “小畜生,你怎么不问问这个贱人都做了什么?不要脸,刚分家就背著我偷爷们,我们老时家的脸都让她丟尽了。”
    “老子剁了她都是轻的。”
    黄英身子剧烈一抖。
    这一刻,垂下头的她,身体里的精气神好像都被硬生生抽空了。
    即便身上再疼,也抵不过心寒带来的痛。
    时鱼气得咬了咬牙,“时大强,你给我听好了,是江福德想要趁机占我娘的便宜,我娘抵死不从。”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去找那个畜生算帐,而不是在这里欺负我娘。”
    时大强眸光心虚地闪了闪。
    只是下一瞬,就又理直气壮。
    “江福德怎么不去占別人便宜?说到底,还不是她黄英骨子里贱,没男人活不了。”
    “给老子带绿帽子,丟我老时家的脸,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死这个贱人。”
    时鱼简直被这番不要脸的言论震惊到了。
    眼看著时大强还要衝上来打娘,怒意直衝脑门,她迅速转身衝进屋子將菜刀拎在了手里。
    “来啊!看今天咱们谁剁了谁?”
    锋利的菜刀直指时大强的鼻子。
    时大强嚇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鱼鱼!”黄英比时大强还急,她哀求地拉住了时鱼的胳膊,“不要!”
    闺女要砍爹,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光是吐沫星子就能將时鱼给淹死,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对上黄英的泪眼,时鱼於心不忍。
    同时,也冷静了下来。
    缓缓放下手中的菜刀,时鱼冷笑著一字一顿,“时大强,娘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之前在时家的时候,你为了討好时柳氏,选择牺牲娘,故意让她受尽委屈,受尽磋磨,既是凶手也是帮凶。”
    “现在,娘被欺负了,你不仅不敢为娘出头,还为了那可怜的男人自尊,自私地將怒火发泄在娘的身上。”
    时鱼每落下一个字,时大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齟齬被揭穿。
    那是感觉就像被当眾扒光了衣服,想继续当缩头乌龟都不行了。
    盯著时大强脸上的表情变化,时鱼往前逼迫了一步,“时大强,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
    “像你这样没用的男人,没人爱你就对了,因为……”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