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娇娇欲哭无泪。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寻求帮助。
    可是,时娇娇接连求助了好几个,可不管是老的,少的,男的还是女的,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她。
    不仅如此,他们对她的態度还不是很好,夹风带棒,因为昨晚海边的事对她指桑骂槐。
    时娇娇鼻子差点气歪了。
    这样的处境以后她还怎么呆?
    不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扭转这种局面才行。
    ……
    晚上,吃完晚饭后,陆弈舟登上瞭望塔测风向。
    风向標快速转动。
    陆弈舟神情认真,一瞬不瞬地盯著。
    通过轴速和角度,他推算出,明天是东北风,风力大概在六到七级。
    而且……
    陆弈舟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越来越厚,快速向西北的方向移动著,没有一点要淡去的意思。
    空气中的湿度也明显增加了。
    看来明天一定会下场大暴雨。
    无论是打鱼的船,还是载人出船都不能出海了。
    “咦?”
    就在陆弈舟想要转身离开,去將这件事告诉江海旺,让他通过大喇叭广播告一下时候,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眯眸,他带著审视的深邃目光垂落,落在两抹人影的身上。
    时年和时大强。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时家。
    时大强先出来的。
    时年手里拿了一个大號的擀麵杖,隔著一小段的距离跟在后面。
    看样子二人並没有事先商量。
    相同的是二人全都鬼鬼祟祟的,眼神飘忽不定,就差將我要去干坏事这几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而他们二人去的方向……是时鱼家!
    陆弈舟皱了皱眉。
    迟疑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去告诉时鱼一声,让她可以提高警惕。
    ……
    “娘,你去张大娘家串串门,陪她聊会儿天唄。”吃完晚饭后,时鱼笑眯眯地对黄英说道。
    “嗯……也行!”
    时鱼这一提议,黄英也动了心。
    这张大娘是她今天上工时认识的一位姐姐。
    孤苦无依,一个人住,怪可怜的,她正好可以陪她一会儿。
    “那娘去了,鱼鱼,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先睡。”
    “好!”
    黄英离开之后,时鱼鬆了一口气。
    她好久没洗澡了,尤其是出了汗之后,身上就更黏咂咂的了。
    理想状態是好好洗个澡。
    可是,黑山岛淡水是从外面运来花钱买的。
    洗澡的话太过奢侈,也不现实。
    但烧一壶热水,然后用毛巾擦擦身子还是可以办到的。
    虽然时鱼现在已经將黄英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可当她的面擦身子,时鱼还是觉得彆扭的很。
    热水烧好之后,时鱼先將毛巾扔了进去。
    然后,她站直身子,缓缓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褪去,只留下了一个小背心,下面是贴身的四角小底裤。
    毛巾拧乾后,时鱼首先擦的是脖子。
    毛巾热乎乎的,软软的,贴在肌肤上轻轻擦拭很是舒服。
    疲惫感一扫而空。
    “嗯!”时鱼舒適地眯了眯眸子。
    淡淡的热气,將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儿腾得緋红一片,娇俏可人。
    “时鱼!我来跟你说……”
    伴隨著一阵低哑磁性的嗓音,陆弈舟快步走了进来。
    他抬头一瞧瞳孔猛震,话音戛然而止。
    时鱼也愣住了。
    “啊!!!”
    片刻后,时鱼发出阵阵尖叫。
    陆弈舟老脸一热,僵硬地迅速转身,低垂著的眼眸里神色复杂,幽深。
    那抹晃眼的白却一直盘踞在脑海里,挥之不散。
    恼人得很!
    “时鱼,你就不能自重一点吗?”陆弈舟咬著牙,嗓音低哑的厉害。
    正在穿衣服的时鱼手一顿。
    皱著眉,她盯著陆弈舟僵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哦?!
    下一刻,时鱼反应了过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刺蝟,叉著腰气哄哄地走过去,绕到了陆弈舟的面前。
    “陆弈舟,谁不自重?谁不自重啊?”
    “我在自己家里脱衣服,怎么了?犯法吗?”
    “倒是你一声不响突然闯进来,眼睛占了我的便宜,还倒打一耙。好意思吗?”
    时鱼一顿输出的同时,手指猛戳陆弈舟的肩窝。
    酥麻的感觉瀰漫开来。
    而且……
    此时时鱼的外衣扣子並没系好,伴隨著她的动作,胸前诱人的曲线若隱若现。
    白腻晃人。
    触感与视觉的双重衝击,使得陆弈舟眸色越加幽深,神情也窘迫的不行。
    他想躲。
    可偏偏,时鱼爆发力十足,霸道地將他挤在角落里,连个想躲开的缝隙都没有。
    这下,陆弈舟可急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时鱼的手腕,强硬地向两边固定住了她的动作。
    “时鱼,你……”
    然而,“冷静著点”这四个字,只是在喉咙里翻滚了一下,未及脱口,陆弈舟就赶忙慌张地移开视线。
    这样的姿势使得时鱼身子完全展开,领口低陷……那美好的圆润更清晰了!!!
    “陆弈舟!”
    耳边响起时鱼磨牙的声音,陆弈舟知道,她这是要发飆的节奏。
    “时鱼,別闹,我来是有正事的,我发现你爹和你哥一前一后朝你家来了。”
    “你哥手里还拿一根擀麵杖。”
    “来者不善,早做防范。”
    “什么?”时鱼愣了一下。
    居然有这种事?
    她怀疑地盯著陆弈舟,“你有这么好心?”
    “呃……”陆弈舟很是无语,“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时鱼刚想回嘴,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一前一后,浅浅错落著。
    普通人可能听不见,但时鱼耳聪目明,只是一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
    “快,我们先躲起来!”
    时鱼顾不得继续跟陆弈舟较劲儿了,挣脱开他的手关了灯。
    然后,她反手扣住了陆弈舟的手腕,拉著他一起躲到水缸后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时大强猫悄儿地走了进来。
    “咦?灯怎么关了?”
    时大强不解,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刚进院子的时候,屋子里明明亮著灯的呀!
    时大强带著疑惑缓缓朝水缸旁边的开关摸索了过去。
    这个时候,时年也到了。
    见屋子里黑黢黢的,他掂了掂手中的擀麵杖,反倒乐了。
    神不知鬼不觉。
    正好方便他狠狠教训时鱼,看她下一次还敢不敢再不安好心挑拨离间了。
    时鱼冷冷地眯了眯眸子。
    时年的意图她瞧出来了,至於时大强……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大晚上偷偷摸摸地过来,肯定没好事。
    既然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