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林志城,和她娘宋丽。
    宋丽自动忽略了时鱼脸色的不善,突然抬手推了时鱼一下。
    然后,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抱著胳膊,宋丽眯缝著眼睛打量了一番这个单间,接著她老脸一沉,顿时不高兴了。
    “哼!时鱼,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农家女人哪儿这么娇气?受了伤开点药回家养著就是了,住什么院啊!而且还是个单间,得多少钱?”
    林志城也是一脸不满地看著时鱼。
    时鱼差点被这对无耻的母子给气笑了,“我有钱,我乐意啊!”
    宋丽被噎了一下,“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啊!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哪个婆家敢要你。”
    “反正啊!我们林家是肯定不会要。”
    “志诚,你说是不是啊?”
    “没错!”
    林志城赞同地点头。
    投向时鱼的眼神里与宋丽一样,一唱一和,皆是带著威胁与警告。
    意思明显,她要还这样不知悔改,休想进他们老林家的门。
    “用得著你们閒吃萝卜淡操心,反正我又不会嫁给你们家。”
    “什么?不嫁我你嫁给谁?”
    林志城脸上神色一僵。
    盯著时鱼那张冷艷的小脸打量了几秒钟后,他笑了,“行了,时鱼,你就別装了。”
    “我还不知道你!以前你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爱我爱得要死要活的……”
    “你也说是以前了。”时鱼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我眼神早就好了,是人是狗还是分得清的。”
    “这里不欢迎你们。”
    “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你……”
    没有享受到未来婆婆那种极高的礼遇,宋丽一张老脸顿时掛不住了。
    “好好好,时鱼,你有种过后別哭著来求我们志诚。志诚,我们走!”
    被时鱼这么一激,她哪里还能再呆得下去。
    气吼吼地拉著林志城就往外走。
    林志城脸色微沉,心情自然也没好哪去。
    出了走廊,没走几步,一个小护士突然快步走了过来,將一个塑胶袋往黄英怀里一放。
    宋丽下意识伸手接住,不解地问,“什么东西?”
    “去淤去湿的药茶啊!”
    “药茶?”
    愣了一下,宋丽赶忙翻开塑胶袋一瞧。
    顿时眼前一亮。
    果然,里面是她梦寐以求的药茶。
    满满的一大包,粗略估计,大概得有两三个疗程的量呢。
    刚刚小护士看他母子二人是从黄英病房出来的,便以为他们是亲戚,所以她为了省事,这才將药茶交到了宋丽手中。
    “时鱼可真是孝顺,我们都羡慕不已,你们家可真有福气。”
    小护士忍不住夸了一句。
    然后,她这才转身离开去忙了。
    林志城和宋丽相互对视了一眼。
    唇角皆是微微上扬。
    刚刚在病房里的憋闷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再度得意的意气风发。
    “呵!”林志城更是轻蔑地笑了笑。
    还没等他开口,时鱼就將药茶给早早准备好了。
    算她懂事!
    宋丽美滋滋地抱著药茶,得寸进尺地咧了咧嘴,“真是的,时鱼也太小气了吧!这点药茶哪儿够啊!”
    “村里的老姐妹早就说了,这药茶必须得长期喝出才有效果呢。”
    “那怕啥?”林志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喝完让时鱼再买就是了。”
    “以她舔咱们的劲儿,娘想喝药茶她还不得巴巴地送上来了。”
    “那倒是!”
    宋丽也是一脸的得意。
    在母子二人的心里,早就已经认为他们可以將时鱼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站住!”
    谁知,母子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是时鱼。
    宋丽转身一瞧。
    会错意的她,以为时鱼还有好东西给她呢,当即兴奋地扬了扬眉。
    “时鱼啊,確实,光是这点药茶根本就拿不出手,那你特意追出来,还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了?”
    林志城眼神里也流露出了期待。
    时鱼皱了皱眉。
    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那清冷的眼神带著一丝轻蔑,就跟看傻子似的。
    “拿来!”
    也懒得废话了,时鱼直接走了过去,伸手將药茶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宋丽顿时急了。
    时鱼冷笑了一声,“拿回属於我的东西,药茶不是买给你的。”
    “不可能,不是买给我的那是给谁的?”
    “我买给我娘喝的。”
    一听这话,宋丽傻了眼。
    脸色变了又变。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更主要的是,来之前她已经跟村里的那些姐妹吹过牛了,这样是空著手回去,大牙不得让人笑掉了啊!
    看著宋丽滑稽的样子,时鱼只觉得好笑,“你想喝啊?”
    “那让你儿子去买啊!”
    “站住!”
    恼羞成怒,宋丽突然衝过去拦住了时鱼。
    时鱼挑了挑眉,语气讥讽,“怎么?你还想硬抢不成?”
    “我……”宋丽心中发虚,可看到旁边有人走了过来,眼珠儿不怀好意地转了转,当即又来劲儿了,“鱼鱼啊!你把药还给伯母好不好?”
    “伯母生病了,得需要这药茶啊。”
    “不过你放心好了,伯母省著点儿喝,花不了多少钱的,等你真的嫁过来了,伯母保证有病也硬挺著,绝不会再花一分钱。”
    “钱都攒下来给你,好不好?”
    “伯母求你了。”
    宋丽神色一转。
    她一边演著戏,一边抬起手,虚偽地抹了一把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光。
    装模作样,看上去好不可怜。
    时鱼凉凉地看著她。
    心中只觉得噁心无比。
    这老东西,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而这个时候,旁人围著的人越来越多,被成功误导了的他们看著时鱼表情不屑,不停地指指点点。
    “天啊!这是什么女人啊!未来婆婆有病了,都不让人家吃药看病,没见过这样儿的。”
    “谁说不是呢!看著她长得漂漂亮亮的,想不到心肠居然这么歹毒。”
    “哎!”
    “这要是我家儿媳妇,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宋丽强压下眼底的得意。
    她眯著眸,贪婪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时鱼怀里的那大包药茶上。
    被大家这样围攻著,时鱼现在怕是早已经不知所措了。
    很好!
    她正好趁机將药茶抢过来。
    这样不怀好意地盘算著,宋丽当即付诸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