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
    “刚隶式之术……被融化了?”
    下方残存的岩隱忍者,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副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末日景象,看著他们信仰的不动如山,在绝对力量的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蜡像。
    站在魔像头顶,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大野木,是第一个感受到那股灼人热浪的。
    脚下坚实的岩石平台正在迅速软化、下陷,一股烤焦羽毛的怪味从鞋底传来。
    他猛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立足点,已然变成了一片深红色的熔岩池。
    “唔!”
    大野木顾不得身为影的尊严,调动起体內为数不多的查克拉,用超轻重岩之术强行让自己摆脱了那片熔岩,狼狈不堪地飞到了更高处。
    他低头俯瞰。
    曾经被他视为最后王牌的岩石魔像,此刻只剩下小半截身子还在苟延残喘,其余部分,已经彻底化作了一条岩浆之河,在大地上肆意奔流。
    这片被他亲手製造出来的战场,现在,变成了一片不存任何生命的焦土。
    败了。
    彻彻底底。
    “呼……呼……哈……”
    独自悬浮在半空中的大野木,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全身的剧痛。
    查克拉早已接近枯竭的边缘,精神上的巨大打击,更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更糟糕的是……
    一股熟悉的、钻心刺骨的剧痛,从后腰的某个点猛然炸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大野木的身形在空中一个趔趄,直接掉了下去。
    “嗡——”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自来也身上的仙人模式尚未褪去,那股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大野木的心头。
    他只是那么平静地站著。
    “结束了,土影阁下。”
    “你的岩之意志,已经融化了。”
    屈辱。
    无尽的屈辱,如同岩浆一般,在大野木的胸腔里翻滚、沸腾。
    他可以接受战败,甚至可以接受战死。
    但他绝不接受,以这种方式,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这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审判般的口吻宣判自己的失败!
    他是谁?
    他是三代目土影!是屹立於忍界顶点数十年的两天秤之大野木!
    “別……別小看影的意志啊啊啊!”
    大野木嘶吼著,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那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臂猛地张开。
    赌上土影的骄傲,赌上岩隱村最后的尊严,他要发动同归於尽的最后一击!
    尘遁!
    只要能发出尘遁……
    然而,他那颤抖著、拼尽全力抬起的手,刚举到一半,整个身体便猛地一僵。
    一股彻骨的冰冷,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自己的脚踝处,沿著经络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而上,瞬间侵占了他的整个身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大野木艰难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上闪烁著诡异紫色光泽的毒蛇,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那不带一丝情感的蛇瞳,正幽幽地与他对视。
    什么时候……
    “土影阁下。”
    一个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愉悦的低语,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大蛇丸。
    “您的腰,似乎不太好。”
    “不如……”
    大蛇丸那张俊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缓缓从大野木的身侧探出,长长的舌头舔过自己的嘴唇,金色的竖瞳中满是研究者发现完美实验素材时的狂热。
    “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