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拉比刚才还准备继续的说唱,被这股恐怖的压力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啸。
    “喝!”
    奇拉比猛地发出一声爆喝,將所有恐惧与杂念尽数吼出胸膛,体內的查克拉瞬间沸腾。
    他不能退,也无法退。
    身为云隱村的忍者,身为八尾人柱力,更身为一个挑战者,他必须对得起对方展露出的这份境界。
    七把刀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同时握住或夹在身体的关节处,摆出了一个攻防一体的怪异步法。
    “来吧!”
    奇拉比低吼道,这一次,没有说唱。
    营帐內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四代目雷影艾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著场中,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反观木叶一方,却是一片轻鬆。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观察著,纲手打了个哈欠,似乎有点不耐烦。
    猿飞日斩更是过分,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著:“朔茂速战速决,还能早点回去睡觉。”
    自来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是就是,老师您说得对,这磨磨蹭蹭的,都耽误我回去取材了……”
    场中的朔茂,动了。
    只是那么隨意地,拔出了背后那柄缠著白布的短刀。
    对著奇拉比的方向,轻轻一抽。
    动作快到极致,流畅得宛如行云流水,就仿佛只是在拂去刀身上的些许灰尘。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抽。
    “嗡——!”
    一道无形、恐怖绝伦的刀压,瞬间划破了空气。
    整个营帐內的光线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抽离,所有人的耳中都出现了一剎那的失聪。
    那道刀压並没有斩向奇拉比本人,而是擦著他的身体,掠向了他身后的地面。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奇拉比脚下坚实的地面,连同他身后数十米的区域,被硬生生压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切痕。
    那切痕深邃漆黑,仿佛大地都被这一刀斩开了通往深渊的伤口。
    而那股掠过奇拉比身体的恐怖压力,將他整个人连同那七把引以为傲的刀,都给掀飞到了半空中。
    奇拉比在空中翻滚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大山迎面撞上,全身的雷遁查克拉模式,竟被这一记隔空的刀压,硬生生震散了。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七零八落地滚了好几圈,那七把刀也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整个营帐內外,死一般的沉寂。
    四代目雷影和他身边的土代,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艾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这就结束了?
    自己的弟弟,那个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奇拉比,被……秒杀了?
    这到底是什么?忍术?幻术?还是……
    “这……”
    土代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一种將自身意志与技巧,凌驾於物质之上的境界。
    奇拉比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毫髮无伤,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戏耍的愤怒,更没有战败的屈辱。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地面上那道深邃的斩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已经將短刀收回鞘中的男人身上。
    下一秒,奇拉比对著旗木朔茂,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时,墨镜下的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与崇拜的光。
    那是一种见到更高境界,窥见武道真諦的激动。
    “我输了。”
    他由衷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敬佩。
    旗木朔茂看著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又回来了,仿佛刚才那个一刀斩裂大地的绝世强者只是幻觉。
    “你的刀很不错,”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像是在指点一个后辈,“但你的心,还不够静。”
    “心?”
    奇拉比愣住了。
    “嗯,”
    朔茂点点头,耐心地解释道,“你的刀里,充满了战斗的欲望,求胜的渴望,它们很强,但也很乱。但你的刀,没有拥有属於自己的心”
    奇拉比怔怔地听著,似懂非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