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通道:“柯望,你的化妆技术也太差了,我在考虑,一会你暴露了,我怎么救你!”
    柯望说:“你胡说,我的技术是跟苏姑娘学的,你连苏姑娘也不相信了吗?
    等见到苏姑娘,我要好好告你一状!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关通说:“你这技术,还好意思说跟苏姑娘学的,你就不怕丟了苏姑娘的脸吗?”
    林默立即制止,低声说:“你们不要爭了,化妆成这样也够用了,反正永安城也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三人从分舵的隱秘出口出来,出口外是一条狭窄的暗巷。然后,悄悄走出暗巷,登上了一辆早已停在巷口、蒙著旧布的普通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朝著永安城方向稳步前行。
    沿途偶尔遇到巡查的兵卒,却因三人装扮普通、马车不起眼,没有被过多盘查,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抵达了永安城南城门。
    刚靠近南城门,林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还算宽鬆的城门守卫,今日却变得异常严苛,城门两侧站满了身著禁军服饰的兵卒,一个个神色严肃,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不仅要检查路引,还要仔细盘问来歷,甚至还要搜查马车,气氛紧张。
    关通掀开车帘一角,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林默身边嘀咕。
    “林主事,不对劲啊,这永安城的守卫怎么这么严?跟个铁桶似的,难道出什么事了?”
    柯望也皱了皱眉,语气凝重:“是不是太后和李顏察觉到了我们几支队伍的踪跡,在全城搜捕。”
    林默压低声音叮嘱道:“都別说话,等会儿我来应答,你们装作我的伙计,少言寡语,別引起守卫的注意。”
    “知道了林主事!”
    关通和柯望连忙收敛神色,装作一副老实本分的伙计模样,垂著头,不再说话。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处,一名守卫上前,用力敲了敲马车车厢。
    “车上的人下来,出示路引,接受检查!”
    林默缓缓掀开车帘,走下车,脸上带著一副憨厚的笑容,双手递上路引。
    语气恭敬地说道:“官爷辛苦,我们是从望海城来的商人,来永安城做点布匹生意,这是我们的路引,您过目。”
    守卫接过路引,仔细看了一遍,又抬眼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目光又扫过马车里的关通和柯望。
    厉声问道:“你们车上装的是什么?为什么来永安城?停留几天?”
    林默应答:“回官爷,车上装的都是布匹,普通的绸缎、粗布,打算在永安城的集市上售卖。
    我们计划停留三五日,卖完布匹就回望海城,绝不多做停留。”
    守卫又让手下搜查了马车,见车上確实都是布匹,没有任何异常,又核对了路引上的信息,確认无误后,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赶紧进去,少在这儿磨蹭!记住,在永安城期间,不准到处乱窜,否则抓你进大牢!”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林默连忙拱手道谢。
    然后,登上马车,对著车夫说道:“走吧,去西市附近。”
    马车缓缓驶入永安城,城內的气氛比城门处还要紧张,街道两旁隨处可见巡查的禁军。
    偶尔还会拦住行人盘问,整个永安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关通小声嘀咕:“我的乖乖,太后和李顏这是要把永安城翻过来啊,他们是要干什么?”
    柯望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不想活了?万一被巡查的禁军发现,我们往哪里跑!”
    “我这不是小声说嘛。”关通撇了撇嘴,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林默按照大王子传讯中给出的线路,指挥车夫穿梭在永安城的街道上,避开巡查的禁军,朝著一个民居区域驶去。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一片偏僻的民居,这里房屋低矮,街道狭窄,人烟稀少,与城內其他地方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显得十分冷清。
    三人下了马车,付了车钱,让车夫先离开,隨后便按照大王子的指引,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胡同里阴暗潮湿,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
    三人一路穿梭,转了好几个弯,穿过了三条胡同,终於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小院的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名身著黑衣的禁军,他们身上散发著淡淡的杀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见林默三人走来,两名禁军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厉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
    林默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平静的神色,压低声音,说出了与大王子约定的暗號。
    “清风徐来,明月归巢。”
    两名禁军相互对视一眼,確认暗號无误后,才缓缓放下按在兵器上的手。
    其中一名禁军对著林默拱了拱手:“我家主子早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说完,便转身推开大门,引著林默三人走进小院。
    小院不大,院內有几棵枯树,地面上散落著几片落叶,显得有些萧条。
    院內站著十几名禁军,一个个神色严肃,手持兵器,警惕地守在各个角落。
    一名身著银色鎧甲、面容刚毅的男子,正守在院內一间房屋的门外,周身散发著浑厚的气息。
    林默微微感应,便判断出,此人的修为是先天境中期。
    那名鎧甲男子见林默等人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对著林默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地说道:“参见林秘卫,主子已在屋內等候,请林秘卫入內。”
    林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內,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屋內,只有大王子一人。
    便对著关通和柯望说道:“你们两个守在院门口,密切留意四周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示警。”
    “放心吧林主事!”关通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证,“有我们在,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靠近院子半步!”
    柯望也点了点头:“林主事放心,我们绝不出现任何差错。”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跟著鎧甲男子走进了屋內。
    屋內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大王子正坐在桌子旁,双手撑著额头,神色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
    与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大王子,您这是……”
    林默看著大王子的模样,心中一沉,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地问道。
    大王子缓缓抬起头,看到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林秘卫,让你见笑了。我现在確实过得不太好,四处躲藏,惶惶不可终日。”
    林默在大王子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屋內,眉头微微蹙起。
    “大王子殿下,看来你目前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这里没有任何防御阵法,四周也没有太多的守卫,看起来並不安全,你怎么会选择这里作为临时据点?”
    大王子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没办法,这也是临时据点,来不及布置阵法,也不敢过多安排守卫,怕引起太后和李顏的注意。
    我们现在处境艰难,只能四处转移,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隨时都要转移。”
    林默道:“殿下,事不宜迟,你赶紧告诉我,现在永安城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太后和李顏,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你手下的人,为什么会带著伤,躲到我们永卫城分舵?”
    提到此事,大王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他攥紧拳头。
    他语气沉重:“林秘卫,你有所不知,现在王上病情加重,臥床不起,太后和李顏趁机合谋,加紧了夺权。
    他们打算逼迫王上立三王子为太子,等王上驾崩,就让三王子直接上位,掌控王朝。
    我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京城的局面,是我、太后和李嵩三方均衡,相互牵制,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我麾下有四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还有二十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
    太后手下也有四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还有十几个先天境初期的修士,与我不相上下;
    而李嵩的人马,应该是最强的,他手下有四个庆余商行的先天境中期修士,还有三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首领,再加上近三十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势力最为雄厚。”
    “虽然李嵩带著他的主力去瞭望海城,但没想到,太后和李顏却突然联手,对我下手。”大王子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悲愤。
    “就在昨天晚上,一大批黑衣蒙面人突然袭击我的王子府,竟然有九人达到了先天境中期的境界,还有二十多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实力异常强悍。
    儘管蒙面人实力强劲,但我的王府有防御阵法,还有手下的拼死抵抗,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下来的。”
    说到这里,大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心寒,语气也变得颤抖起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麾下竟然出了两个叛徒!”
    “叛徒!什么情况?”林默急忙问道。
    “我的四名先天境中期手下,竟有两个叛徒!
    他们趁著混乱,偷偷打开了王府的阵法,把蒙面人放了进来,里应外合,我们根本来不及抵抗,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