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逝国。
    徐云舟静静地看著屏幕上的提示:
    【叮!周知微综合魅力值已突破90,隱藏天赋“商业领袖”激活度达到90%。】
    【奖励结算:十万商城幣。】
    【下一个养成目標:方美玲。隱藏天赋:洞察人心。】
    【是否立即进入?】
    他盯著那行字,没点。
    因为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重了。
    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无线电里压低的指令声。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楼下,花园里的棕櫚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月光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几道黑影,在树影间快速移动。
    全副武装,战术队形。
    五人一组,交替掩护,从三个方向朝宫殿合拢。
    不是来暗杀的,是来“请”人的。
    枪口朝下,保险没开,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隨时可以推上去。
    徐云舟笑了笑,转身走进內房。
    沈明玥已经醒了,蜷在床上,抱著月饼。
    月饼的尾巴炸著,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她看见他进来,抬起头,脸上有泪痕。
    “大叔……”
    声音很轻,带著颤抖。
    她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不是好事。
    徐云舟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別担心,我向你保证,没有人能踏入这座宫殿。”
    “你再好好睡一觉,醒来带你去见汐姐和诺爷。”
    沈明玥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
    她忽然不怕了:
    “好。”
    她点点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也盖住月饼。
    月饼在她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
    尾巴不炸了,耳朵也放下了,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呼嚕呼嚕。
    徐云舟站起来,走出內房,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他打开音乐。
    音响是宫殿自带的,音质很好。
    曲子飘出来,是他隨手点的:
    “我,从来没想过,我这放荡的灵魂……”
    旋律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和窗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著,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坐在阳台上,翘起二郎腿,手里还拿著一本《周知微传》。
    那是他刚才从书架上拿的,隨手翻到中间一页。
    “2001年,ipod面世,把平菇从电脑公司改写成消费电子公司。”
    “周知微拿著那个小巧玲瓏的音乐播放器,说:提示大家,这不是一台mac。”
    “全场鬨笑。”
    “周知微继续说:今天起,我们要重新定义音乐。”
    他笑著读了一段,抿了一口酒。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被音乐盖住了大半。
    “还是看看我家的微微有多厉害吧。”
    宫殿外。
    第一波攻击来了。
    不是枪声,是拳脚到肉的声音。
    闷响,骨裂,有人惨叫,有人闷哼。
    有人用佛逝国语大喊“敌袭”,声音还没落地就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徐云舟听了几秒,分辨出几方势力。
    有一方是佛逝国的特种部队。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动作整齐划一。
    应该是唐丽雅派来请他的,但有人截住了他们。
    不是特种部队,是杀手。
    是那种在暗巷里、在黑市上、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磨出来的杀人技。
    没有花架子,没有教科书式的標准动作。
    就是快,准,狠。
    徐云舟听了几秒,嘴角弯起来。
    那是香帮的兄弟。
    许诺亲手训练的,从旧金山唐人街的祠堂里挑出来的。
    经过最严酷的格斗和枪械训练,每一个人都是杀人机器。
    他举起酒杯,对著空气敬了一下:
    “敬兰姑。”
    音乐突然切了。
    是《枪火》的旋律,重金属摇滚,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
    “oi相对,那就针锋相对……”
    他笑了笑,又举杯:
    “这杯敬汐姐。”
    宫殿三公里外。
    一辆改装过的指挥车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棕櫚树下。
    车內,十几块屏幕亮著,上面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周知微坐在指挥席上,面前是一块全息投影。
    她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一个又一个画面。
    一个技术人员在她身后匯报:
    “所有作战单位已接入战术数据链,延迟低於0.3毫秒。”
    周知微点了点头。
    当初,唐丽娜带著徐云舟在粤州和周知微会面后,后来她们一起推动“数字佛逝”计划,让这个落后的东南亚小国一跃成为区域数字经济中心。
    光纤铺到每一个村庄,4g信號覆盖每一座岛屿,行动支付普及到每一个街边摊。
    但凡事都有两面。
    “数字佛逝”是唐丽娜的政绩,也是周知微的棋盘。
    每一根光纤,都是她埋下的线。
    每一个数据包,都被她的算法扫描过。
    每一个摄像头,都是她的眼睛。
    她不是为了监控。
    是为了保护。
    是为了今天。
    为了这座宫殿,为了那个人。
    屏幕上,代表闻汐的小蓝点已经和第二波红点撞在一起。
    蓝色箭头在红色海洋里左衝右突,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一往无前。
    “汐姐战斗力报表了。”
    身后的技术员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周知微嘴角弯了一下:
    “她当年在佛逝国雨林里,一个人干掉过几十个武装分子。这批特种兵,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她顿了顿,在触控屏上划了一下。
    一个分屏弹出来,画面里是一队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在宫殿另一侧的阴影里快速移动。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穿著月白色的功夫衫,在这充满硝烟的夜里,白得刺眼。
    周知微按下通讯键:
    “诺爷,我这边已经切断总统府一切通信。他们叫不了增援。”
    许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清冷如霜:
    “收到。行动。”
    周知微点点头,在地图上划掉第三波红点。
    还剩最后一波。
    她抬起头,看著最大的那块屏幕。
    几十个红点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汐姐,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闻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点喘息,显然刚打完一场硬仗。
    “早就等著了。”
    “对方有重火力。”
    “知道。”
    “小心。”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