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丽娜静静地看著徐云舟。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穿过他，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十七岁的月光，有跪在青石板上的少女，有风中飘散的、关於“先知”的喃喃低语。
“那年你走后，我整个人都是飘的。精神上出了大问题，分不清醒著还是做梦。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床边发呆，等一个不会再响的声音。开会的时候忽然走神，对面的人在匯报预算，我一个字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十七岁的月光，你站在河边回头看我，说——娜娜，我带你去看世界。”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
“然后我笑了。在那种严肃的场合，对著一群等我拍板的人，突然笑了一下。他们都嚇坏了。”
唐丽娜抬起头，被囚禁了十年，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后来我当上总统了，每天很多人跟我说话。可他们说话的声音，都隔著一层东西。像水里的倒影，看得见摸不著。只有你在我脑子里说话的时候，才是清晰的。但那也是假的。”
她顿了一下，
“有一天醒来，就被关起来了。我以为自己又疯了。以为连自己坐在哪儿都分不清了。直到看见丽雅——才知道这回是真的。她说，姐姐你累了，该休息了。”
“然后她就走了。门关上，灯灭了。我又一个人了。”
徐云舟十分意外。
他想起游戏里最后几年的唐丽娜，那时候她对他的態度，从少女时期那种炽热的、近乎依赖的崇拜，渐渐变成了疏离的、客气的恭敬。
当时还以为，对方是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两人没產生情感上的羈绊。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离开后，竟会变得如此热烈疯狂？
原来当时只不过是因为长大了，成熟了，学会收敛情绪了，把一切执念都藏在心里，没让自己知道而已。
徐云舟嘆气：
“你受苦了。”
唐丽娜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像穿过了一层薄雾：
“先知，之前丽雅跟我说……你在船上的时候，把她当成了我，是么？”
空气……静止了。
徐云舟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邮轮的画面反覆回放。
他摸了摸鼻子，动作僵得像木偶，
“那是在配合她的演出。想了解她真正的用意，想从她那里知道你的下落。你也知道，人在那种情况下，有时候需要做出一些牺牲的……”
唐丽娜眨了眨眼睛：
“是么？”
徐云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个滑铲岔开话题，语速极快地往外倒：
“对了你今天一定很忙吧毕竟刚刚出来有很多事情要去整合什么什么內部整顿啦什么丽雅的残余势力啦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加油新生活在等著你！”
唐丽娜笑了笑：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谢谢她代替我服侍先知，而且她至少做的很好，这一切都是我原本的计划……”
她指的自然是为先知而建的宫殿，以及外面那群专心培养的少女。
“不过话说回来，我確实是有很多事情迫在眉睫，我先告退了，先知，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停住。
“先知。”
“嗯。”
“你的牺牲……我记著呢。”
徐云舟送她到门口，看著她瘦削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叉著腰，对著阳台方向喊了一声：
“喂，你们看够没？別以为我不知道！”
阳台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想跑没跑利索，互相撞了一下。
然后一颗颗脑袋从窗台边缘冒出来——闻汐的、许诺的、宋佳茹的、林若萱的、周知微的，还有一颗光溜溜的滷蛋头，是沈明玥。
以及一个毛茸茸的、竖著耳朵的猫头，月饼。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表情各异。
许诺率先走出来，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走进客厅，面无表情地从徐云舟身边走过，丟下一句：
“无聊的剧情。”
闻汐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捏著一包瓜子，嗑得咔嚓响：
“就这样就让她走了，小破船你果然不是男人。”
沈明玥呜呜叫著，捂著胸口：
“呜呜……你走后我的世界一片荒芜……我都感动哭了……唐总统好痴情呀……”
宋佳茹唱了起来：
“……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
徐云舟捂脸：
“能別在这种时候唱吗？”
林若萱端著咖啡杯，靠在窗框上。
她的表情不一样，没有在笑，没有在闹。
那双经过十几年商海浮沉的眼睛，正看著唐丽娜消失的方向，微微眯著。
“暴君，她不简单。”
她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阳台都安静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周知微点点头。
“老板，你小心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了一下。
她们对这个国家的几个经济命脉產业伸手极深，了解的自然也深。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些东西，不是靠证据来判断的——是靠直觉，是对人心的洞察。
徐云舟看著一群bcde，突然没心思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伸了个懒腰：
“大家都一夜没睡，不得先一起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明玥忽然想起什么，捂著嘴，用一种“我懂了”的语气：
“韦爵爷？”
宋佳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丽春院？”
周知微捂著脸，转身就走：
“你们年轻人真会玩，我先走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闻汐挑眉，上下扫了徐云舟一眼。那目光太露骨了，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格。
“这么多人，小破船你行么？”
徐云舟嘴角一抽，当场挺直腰板，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等等，他好像什么都没说！
“什么行不行，我什么都没说！再说，我哪里不行！”
话音未落，许诺忽然动了。
她走到他面前，弯腰，一只手捞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兜住他的腿弯，像扛一袋米一样，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徐云舟懵了：
“喂喂餵——诺爷你做什么！”
许诺不理他，面不改色地扛著他，走进內室，把他往那张大床上一丟。
床垫弹了几下，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然后许诺站在床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门口的眾女：
“谁先来？”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穿过他，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十七岁的月光，有跪在青石板上的少女，有风中飘散的、关於“先知”的喃喃低语。
“那年你走后，我整个人都是飘的。精神上出了大问题，分不清醒著还是做梦。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床边发呆，等一个不会再响的声音。开会的时候忽然走神，对面的人在匯报预算，我一个字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十七岁的月光，你站在河边回头看我，说——娜娜，我带你去看世界。”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
“然后我笑了。在那种严肃的场合，对著一群等我拍板的人，突然笑了一下。他们都嚇坏了。”
唐丽娜抬起头，被囚禁了十年，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后来我当上总统了，每天很多人跟我说话。可他们说话的声音，都隔著一层东西。像水里的倒影，看得见摸不著。只有你在我脑子里说话的时候，才是清晰的。但那也是假的。”
她顿了一下，
“有一天醒来，就被关起来了。我以为自己又疯了。以为连自己坐在哪儿都分不清了。直到看见丽雅——才知道这回是真的。她说，姐姐你累了，该休息了。”
“然后她就走了。门关上，灯灭了。我又一个人了。”
徐云舟十分意外。
他想起游戏里最后几年的唐丽娜，那时候她对他的態度，从少女时期那种炽热的、近乎依赖的崇拜，渐渐变成了疏离的、客气的恭敬。
当时还以为，对方是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两人没產生情感上的羈绊。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离开后，竟会变得如此热烈疯狂？
原来当时只不过是因为长大了，成熟了，学会收敛情绪了，把一切执念都藏在心里，没让自己知道而已。
徐云舟嘆气：
“你受苦了。”
唐丽娜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像穿过了一层薄雾：
“先知，之前丽雅跟我说……你在船上的时候，把她当成了我，是么？”
空气……静止了。
徐云舟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邮轮的画面反覆回放。
他摸了摸鼻子，动作僵得像木偶，
“那是在配合她的演出。想了解她真正的用意，想从她那里知道你的下落。你也知道，人在那种情况下，有时候需要做出一些牺牲的……”
唐丽娜眨了眨眼睛：
“是么？”
徐云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个滑铲岔开话题，语速极快地往外倒：
“对了你今天一定很忙吧毕竟刚刚出来有很多事情要去整合什么什么內部整顿啦什么丽雅的残余势力啦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加油新生活在等著你！”
唐丽娜笑了笑：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谢谢她代替我服侍先知，而且她至少做的很好，这一切都是我原本的计划……”
她指的自然是为先知而建的宫殿，以及外面那群专心培养的少女。
“不过话说回来，我確实是有很多事情迫在眉睫，我先告退了，先知，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停住。
“先知。”
“嗯。”
“你的牺牲……我记著呢。”
徐云舟送她到门口，看著她瘦削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叉著腰，对著阳台方向喊了一声：
“喂，你们看够没？別以为我不知道！”
阳台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想跑没跑利索，互相撞了一下。
然后一颗颗脑袋从窗台边缘冒出来——闻汐的、许诺的、宋佳茹的、林若萱的、周知微的，还有一颗光溜溜的滷蛋头，是沈明玥。
以及一个毛茸茸的、竖著耳朵的猫头，月饼。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表情各异。
许诺率先走出来，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走进客厅，面无表情地从徐云舟身边走过，丟下一句：
“无聊的剧情。”
闻汐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捏著一包瓜子，嗑得咔嚓响：
“就这样就让她走了，小破船你果然不是男人。”
沈明玥呜呜叫著，捂著胸口：
“呜呜……你走后我的世界一片荒芜……我都感动哭了……唐总统好痴情呀……”
宋佳茹唱了起来：
“……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
徐云舟捂脸：
“能別在这种时候唱吗？”
林若萱端著咖啡杯，靠在窗框上。
她的表情不一样，没有在笑，没有在闹。
那双经过十几年商海浮沉的眼睛，正看著唐丽娜消失的方向，微微眯著。
“暴君，她不简单。”
她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阳台都安静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周知微点点头。
“老板，你小心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了一下。
她们对这个国家的几个经济命脉產业伸手极深，了解的自然也深。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些东西，不是靠证据来判断的——是靠直觉，是对人心的洞察。
徐云舟看著一群bcde，突然没心思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伸了个懒腰：
“大家都一夜没睡，不得先一起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明玥忽然想起什么，捂著嘴，用一种“我懂了”的语气：
“韦爵爷？”
宋佳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丽春院？”
周知微捂著脸，转身就走：
“你们年轻人真会玩，我先走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闻汐挑眉，上下扫了徐云舟一眼。那目光太露骨了，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格。
“这么多人，小破船你行么？”
徐云舟嘴角一抽，当场挺直腰板，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等等，他好像什么都没说！
“什么行不行，我什么都没说！再说，我哪里不行！”
话音未落，许诺忽然动了。
她走到他面前，弯腰，一只手捞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兜住他的腿弯，像扛一袋米一样，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徐云舟懵了：
“喂喂餵——诺爷你做什么！”
许诺不理他，面不改色地扛著他，走进內室，把他往那张大床上一丟。
床垫弹了几下，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然后许诺站在床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门口的眾女：
“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