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標还不知道贾贵和孙有福两个人给张志强匯报,说明了杨为民的情况。
    他没有任何向上匯报的想法,晚上被榨汁结束之后,躺在炕上双目无神眼神空洞的思索著俩人到底有没有关係。
    心里感觉九成九的有关係。
    心里在推算猜测,杨为民和魏长生有关係这事儿其他人知不知道。
    组织知不知道?
    但是思来想去,他感觉组织应该是不知道这事儿,不然咋可能让他进厂工作。
    还是那句话,当过汉奸特务还好,组织对这部分人是包容的。
    但是当过叛徒的,组织可没这么大度。
    內心更倾向於是杨为民隱姓埋名改头换面进的厂,甚至说杨为民就是魏长生儿子。
    后来改了名字,混进组织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让黄金標沉沉睡了过去。
    经常做饭的吴小梅,榨汁技术太强。
    这几天的黄金標一直在想这事儿,杨为民又是手錶又是自行车。
    每天早上固定的早餐摊吃饭,压根不用像他一样算计著过日子。
    这事儿,黄金標忍不了。
    大家都没干人事儿,凭啥你杨为民吃香的喝辣的在厂里悠閒混日子,而他黄金標要掏厕所还吃不饱。
    在计划了好久,得知娄小娥是娄半城的姑娘,家里的金条得用马车拉之后。
    黄金標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动,內心做了一个顺从本心,违背祖宗的决定。
    这天,杨为民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远处拐角的黄金標直接大声喊道:“魏长生。”
    杨为民猛地一激灵,浑身满是惊恐的喊道:“谁?谁在喊人?”
    他可太知道他们家的事儿了,舅舅魏长生属於绝对不能提的禁忌。
    一系列的动作都是本能反应。
    黄金標好歹是见过世面的,看到杨为民这个反应,篤定俩人有关係。
    內心愜喜,就该他黄金標发財。
    往前边走边说道:“魏长生,原冀中军分区机要员,42年7月,因为调戏妇女、盗窃老百姓財物,欺压抗属。”
    “事发后,为了避免组织处理,偷了冀中军区的烈属、堡垒户名单,向安丘警备队投降,后投靠日本人,担任日本特务机关安丘特高科科长,后被……”
    杨为民听著这话,反应过来的他极力反对的喊道:“我不认识魏长生,你让开,我要回家。”
    “不认识?不认识你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认识你把我话说完,不认识你抖什么啊,在这装特么什么蒜?”黄金標一巴掌拍在强壮震惊的杨为民身上。
    杨为民颤颤巍巍的追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当初安丘警备队队长黄金標啊,刚被组织教育完放出来,魏长生是向我投降的啊……”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听说你家钱挺多的,给我十根金条和一千块钱,再加上粮票肉票,不然这事儿我就在厂里宣扬出去。”
    “我就不相信了,宣扬出去的时候,厂里还能让个叛徒的家属为非作歹?组织还能让叛徒的亲戚当这轧钢厂厂长?”
    “若是没有当厂长的大伯你是个啥,屁都不是,厂里想打死你的人多的是。”
    就这一连串的问候,怕事的杨为民满口答应的询问道:“我给,但是这事儿你不能说出去,不能让厂里人知道魏长生是我舅舅。”
    黄金標马上眉开眼笑,拍著魏长生的肩膀满是笑意的开口承诺:“我黄金標,是出了名的嘴严,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等晚上我给你拿过来。”
    “那就多谢杨兄弟了,等晚上9点,我还是在这等你。”
    “嗯嗯,你刚是说要啥来著?”
    “一千块钱,十根金条,肉票粮票也都给我多拿点,有手錶的话也要。”
    “有,有我之前的表。”
    “嗯,成,九点见,东西给我这事儿我就烂在肚子里,连我媳妇都不告诉。”
    黄金標满脸堆笑的回了家,脑子里想的都是有钱了咋花。
    这秘密,他能吃杨为民一辈子。
    杨为民哪知道黄金標是什么人?满脑门子想的都是这事儿不能泄露。
    要是厂里人都知道了,他和杨振华在厂里绝对没有立足之地。
    工人们可不愿意是叛徒家属管他们。
    民愤一起,谁都得拿他们家开刀。
    火急火燎的回了家,在衣柜最下边开始倒腾,娄小娥的嫁妆就放在这里。
    娄半城给的嫁妆就三十根金条和两千块钱,他们俩这段时间还花了不少。
    杨为民心在滴血的从里面数钱,这特么都是他的钱啊,心里忍不住的开始问候起了自己的王八蛋舅舅魏长生。
    都特么42年了,再坚持六年!
    只需要过六年苦日子,等到组织胜利了按他的正常进步速度,咋滴也到营团级干部,娶个漂亮姑娘,多少鸡没有……
    图什么寡妇一只鸡?
    至於吗?
    再说了,机要员日子也不苦啊,属於军区参谋人员,懂文件编写、机要密码学的知识分子,核心涉密干部。
    级別一般来说在正连级左右,隨著部队扩编肯定提级別,还不用去一线打仗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魏长生这种人早叛变早处决最好,省得给组织带来更大的灾难。
    杨为民在愤愤不平的拿钱,一旁的娄小娥忍不住提醒道:“你又数钱干嘛?”
    “不数又少不了。”
    心痛到极致杨为民没搭理娄小娥,从里面数出来一千块钱和十根金条。
    把別的锁进箱子里,想了想感觉柜子里不保险,又把小箱子思索著,直接塞进炕洞里面。
    反正夏天不烧炕,炕洞里是他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
    想了想,又把箱子拿出来,把钱压在墙角的褥子下边,金条丟进炕洞里又烧不坏。
    箱子和其它东西,也没放在柜子。
    从柜子下边塞进去。
    娄小娥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你干嘛呢,回来饭也不吃就倒腾哪点钱,那是我的嫁妆。”
    “你的嫁妆咋了?什么你的嫁妆,现在进了咱们家,这钱就是咱们家的钱。”
    “我是一家之主,想怎么花怎么花。”
    娄小娥无语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人把花媳妇嫁妆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杨为民理直气壮的开口:“那咋了?你爸不也得求著我杨家,轧钢厂现在姓杨,不姓娄。”
    “你以为嫁妆给你的?屁!借著嫁妆的名义给我杨家的,我要不是有厂长大伯,你爹能给这么多?”
    娄小娥也不愿意和杨为民掰扯,更知道这些是实话,敷衍的开口:“行行行,你爱咋数咋数,数完了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