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振华的再三追问下,杨为民支支吾吾的交代了全过程。
    听著给了十根金条加一千块钱。
    杨振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著杨为民的手都在颤抖,这特么……
    自己怎么有这么个蠢货侄子。
    给钱?真以为给一次就结了?
    他对这事,可是深有体会,那一旦把柄被人拿住,那就是有再一再二还有再三再四的源源不断。
    就这么个秘密,吃你一辈子,甚至说你儿子也得被吃。
    给钱了就是心虚,坐实和魏长生的关係见不得人嘛。
    人家就只要问一句:关係不复杂你心虚什么?不心虚给他钱干嘛?
    这只要黄金標有危险没死,肯定直接说你和魏长生有关係。
    逼急了狗急跳墙说给钱。
    一家人都得万劫不復。
    摆明不认警告靠权力解决的事,一给钱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想明白这些,杨振华气的一巴掌抽了过去,他就没这么气愤过。
    之前杨伟民自己胡闹归胡闹,但是终究都只涉及他一个人。
    现在这是拿他杨振华屁股底下的厂子位置开玩笑。
    一顿皮肉教育,杨振华打的浑身无力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杨为民委屈的躲在墙角,在他看来这事儿不是他给家里解决问题嘛。
    杨振华打他干嘛?
    杨振华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抽著烟思索这事儿怎么解决,但是不论怎么处理。
    好像这事儿都不能妥善解决。
    对著墙角蹲著的杨为民冷声呵斥:“你给我滚过来。”
    杨为民擦著人中两边的鼻血,颤颤巍巍的过去站在杨厂长对面。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打他。
    但是理智告诉他,要保持距离。
    杨振华冷声询问道:“他和你们四合院的谁关係好。”
    “关係好?”
    “好像就那个贾贵吧,听说他们之前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还有他媳妇。”
    杨振华听的就头大,他就不明白人蠢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自作聪明。
    遇事不决回家问问不行吗?
    真想扒开他脑子看看,看看他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大粪。
    拿起电话拨通了劳资处的亲信副处长,杨振华指示的说道:“你找一下刚调来我们厂的黄金標档案。”
    “如果有保卫处劳教农场贾贵的,也一併给我拿过来。”
    电话那头的副处长点头答应道:“有保卫处的人员档案都是他们自行保管。”
    “行,那就黄金標的拿过来。”
    紧接著杨振华脑子里思索安丘,思索著那边有什么熟人。
    思来想去,只找到市里的。
    一路打电话过去问熟人,对方给了他老部下,安丘供销社主任的电话。
    杨振华打过去询问贾贵和黄金標。
    供销社主任作为安丘人,对安丘曾经臭名昭著的俩人那是一点儿都不陌生。
    直接开口介绍道:“那个黄金標是日偽时期安丘警备队队长,贾贵是侦缉队长。”
    “后来俩人又投靠了jiang匪,听说贾贵是投诚后作为地下工作者为我军服务,黄金標是被俘的。”
    杨振华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好傢伙啊好傢伙,这俩人还都不一般。
    別人能想法让闭嘴,但是面对这样的人杨振华心里是真没把握。
    在他看来,能长期当侦缉队长、保密局特务、警备队长的人。
    军事技能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俩人一起干掉还不引起住在隔壁的张志强注意。
    这事儿几乎不可能。
    贾贵:你高估我了,我连枪怎么拔出来都不会。
    听著外边的敲门声,杨振华无语的让杨为民去休息室里待著。
    別在外边丟人现眼。
    黄金標的档案已经拿过来了,看著黄金標档案里的详细记载。
    杨振华更麻了,虽然他刚才就猜测魏长生当初叛变投敌黄金標是见证者。
    但是这从黄金標档案里记载的事跡看。
    魏长生叛变投敌,就是黄金標和贾贵俩人给办的,就是向他俩投的敌。
    再说的难听一点,他俩拥有魏长生叛变经歷的解释权……
    同时,看这黄金標的经歷,这玩意就不是一次性买断的性格。
    缺钱了,需要帮忙了,肯定回再找。
    绝对的把这秘密吃一辈子。
    一个头两个大的杨振华,摆手示意属下把档案拿回去。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往后一躺,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真想吶喊一声:我杨振华到底得罪谁了,上天要这么惩罚我?
    隨著两根烟抽完,杨振华心里已然有了决断,那就是切割划清界限。
    他杨振华,和弟弟一家不来往。
    別到时候玩砸了,溅他一身血。
    杨振华脑子转了一圈,开口道:“我给你沟通一下,你去北摩厂吧,后边那边分了房子从95號院搬出去。”
    “为啥?”
    “不为啥,那地方风水不行,你就记住一句话,以后买北摩厂不要说是我侄子。”
    “另外,不要和厂里以及四合院的人说你去哪儿工作了,记住了没有。”
    杨为民脑子不在线,有些宕机的开口追问道:“大伯,那黄金標呢?不给他……”
    不等杨为民的话说完,杨振华啪的一拍桌子,训斥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我跟你强调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嗯,振华厂长。”
    杨振华听的有些发懵,你特么算干嘛滴啊喊我振华厂长?
    喊振华厂长,名+姓。这要求称呼一般得上级才这么喊,外单位同级別的厂长也可以,最起码得副厂长这样一个班子的同事。
    目前轧钢厂也就聂书记这么喊,李怀德偶尔私下没大没小的时候喊。
    这是你无官无职的杨为民能喊的?
    没大没小的玩意儿。
    带著內心的无语,夹杂著破防和烦躁的冷声吼道:“滚,滚回家里去待著。”
    杨振华还不知道是为啥。
    心想你不是让我喊职务的吗?之前来找你的时候聂书记就是这么喊的啊。
    他心里都不由得开始怀疑,他们老杨家是祖坟没埋对地方,还是亏了人了。
    怎么有这么个玩意儿?
    跟自己大哥长的不像。
    也没有老杨家人的一丁点智慧。
    难不成?
    但是很快就把这事儿从脑子里排除,他不愿意也不想往这方面想。
    如果要是杨为民不是,那么他们老杨家就算到绝户体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