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鱼停在杨宇正前方。
    苍白鸿蒙无声翻涌。
    那片刚被杨宇一剑劈出的新生混沌胎盘,还在远处缓慢旋转,混沌气流一圈圈包裹著里面那些脆弱的新生大宇宙。
    杨宇盯著它。
    深渊內部,所有人也都盯著它。
    荒砚脸上的轻鬆已经消失了。
    古山握紧拳头,断道神纹在皮肤下缓缓亮起。
    玄九的黑剑出鞘半寸。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睁开,瞳孔里倒映出巨鱼庞大的轮廓。
    织星站在界壁边缘,眉心星印微微发烫,眼底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安。
    她看不见这条鱼的命运线。
    不是太远。
    而是没有。
    仿佛它游动的地方,命运本身都被鸿蒙吞掉了。
    下一刻。
    巨鱼毫无徵兆地张开那张巨大的黑洞巨口。
    轰!
    熟悉到让人真灵发寒的极强吸力瞬间爆发。
    周遭的苍白虚无被硬生生扭成旋涡,连杨宇刚刚铺开的偽鸿蒙地基,都被这股力量撕出一圈圈巨大的褶皱。
    那股吸力径直卷向杨宇。
    没有杀意。
    没有攻击宣告。
    就像上一次一样。
    它只是要把人吞进去。
    当初在真正鸿蒙之中,这条巨鱼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杨宇连同深渊核心一起吞下,送到了青铜巨门前的试炼战场。
    那时的杨宇,只能顺势而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杨宇没有退回深渊。
    他甚至没有抬手防御。
    他面无表情,直接抬起右脚,往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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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没有波动。
    时间没有流转。
    因果没有被牵动。
    杨宇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稳稳地出现在十万个大宇宙长度之外。
    更恐怖的是,他背后的整个深渊宇宙,连带內部亿万生灵、千头免疫巨兽、偽鸿蒙地基和无数灰金血络,也在同一瞬间完成了一次绝对平移。
    就像有人把整座深渊,从鸿蒙这张白纸上直接拿起来,换了个位置重新按下。
    巨鱼的吸力落空。
    它吞入大口苍白虚无,黑洞般的巨口沉闷合拢。
    轰隆一声。
    远处大片虚无塌陷,又很快被鸿蒙抹平。
    巨鱼愣住了。
    那双巨大的残月灰眼直勾勾地看著杨宇,灰暗瞳孔深处,第一次透出明显的错愕情绪。
    它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来接人,也会接空。
    深渊內部,玩家频道先是死寂一息。
    隨后冒出一条消息。
    【刚才那算什么?】
    【鱼:上车。老板:我换站台。】
    【好傢伙,整个深渊都被老板一脚挪走了?】
    【这已经不是走位了,这是带著伺服器闪现。】
    【巨鱼懵了,它真的懵了!】
    杨宇没有看玩家频道。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巨鱼。
    紧接著,一道古老且毫无波澜的声音,直接在杨宇的真灵深处炸开。
    “试炼者。”
    “时间到了。”
    那声音不像从外界传来。
    更像是某种早已写在因果深处的命令,被强行唤醒。
    “我来接你进行下一步的试炼。”
    巨鱼摆动尾鰭,周围的鸿蒙翻滚起来。那些掛在它鳞片上的熄灭宇宙彼此碰撞,发出低沉而遥远的轰鸣。
    “只要你能通过这次试炼,就能获得『晋』这个名字的一部分权限。”
    “那是踏入第六步的唯一钥匙。”
    唯一钥匙。
    晋的名字。
    杨宇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这个名字。
    之前多面体元老会动用执名者手段,將荒砚从概念层面抹除时,他故意向全域广播有人要篡夺“晋”之名。
    隨后,那个无法被定义的神秘黑影便降临战场。
    那东西只是说了三个字。
    你不是。
    第五步的三十六面体,就从因果源头被抹得乾乾净净。
    临走前,那个黑影还警告过他。
    晋这个名字,只能是它的。
    任何想抢这个名字的存在,都是它的敌人。
    现在这条巨鱼跑过来,开口就要带他去爭夺“晋”之名的一部分权限。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像是有人把一把镶满宝石的刀,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
    刀柄朝他。
    刀锋也朝他。
    杨宇没有立刻回答巨鱼。
    他直接在深渊內部频道发话。
    “都听见了?”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织星这五个人,正站在深渊界壁最前沿。
    他们如今都已经踏入第五步断道境。
    放在任何大宇宙,都是能够横压一个时代的绝巔强者。
    哪怕在鸿蒙深处,也绝不算弱者。
    杨宇看著他们,语气很隨便。
    “你们现在也踏入第五步了,算是一方大人物。”
    “如果你们对这个名字感兴趣,想去博个第六步的前程,我不拦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那条巨鱼。
    “这大巴车就在外面停著。”
    “谁想上车,自己去买票。”
    深渊內部一片安静。
    荒砚头摇得飞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乾咳一声。
    “老板,你別逗了。”
    “以前咱们为了弄点资源,那是实在没办法,只能拿命去填坑。”
    荒砚指了指外面那条巨鱼,嘴角抽了抽。
    “现在深渊这边待遇多好?”
    “大宇宙残片当建材,高阶本源当水喝,神尸外壳拆完还能分红。”
    “我们跟著你,坐在家里就有收益拿。”
    他摊开双手。
    “去抢那个名字?”
    “还要面对不知道多少个第六步老怪物?”
    荒砚一脸真诚。
    “你当我们脑子有病啊。”
    古山抱起双臂,浑身断道神纹缓缓闪烁。
    他跟著点头。
    “上次那个黑影,一句话就把第五步的三十六面体给抹没了。”
    “那种降维打击,根本没法还手。”
    “天知道那个试炼的地方藏著多少那种怪物。”
    古山撇了撇嘴。
    “我们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去了就是给人家当点心。”
    “不去。”
    玄九握著黑剑,只说了一句。
    “我的剑在深渊。”
    “別的地方不拔。”
    白厄掌心那只血色眼球直接闭得严严实实。
    摆明了装死。
    小白站在后方,银白色髮丝在灰金雾气里微微飘动。
    她看了一眼巨鱼,又看了一眼杨宇,冷哼道:“真神的名字有什么好抢的?抢来抢去,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织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杨宇的背影。
    眉心灰金星印轻轻一闪。
    她的命运线已经被杨宇强行续接进深渊。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杨宇要走的路,从来不是接別人的梯子。
    他只会把梯子拆下来,铺成自己的桥。
    万机之神也弹出一行提示。
    【集体意向统计完成。】
    【荒砚:拒绝上车。】
    【古山:拒绝上车。】
    【玄九:拒绝上车。】
    【白厄:假装掉线。】
    【织星:默认跟隨主宰。】
    【小白:拒绝並表示嫌弃。】
    【综合结论:本车无人购票。】
    荒砚忍不住看了一眼提示。
    “不是,白厄这个假装掉线也算统计?”
    白厄掌心眼球闭得更死了。
    杨宇转过头。
    手下这些人的態度很明確。
    现在的深渊,早就过了那个需要去遗蹟里刨食的阶段。
    深渊本身,就是一条通天大道。
    他们不需要去捡別人的剩饭。
    更不需要为了一个被第六步盯死的名字,把自己送进別人安排好的棋盘里。
    杨宇看向那条鸿蒙巨鱼,给出答案。
    “听见了?”
    “他们不去。”
    他停了一下。
    “我也不去。”
    巨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掛在它鳞片上的那些熄灭宇宙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你拒绝?”
    巨鱼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
    更多的是震惊。
    像是它从无数纪元之前开始接引试炼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回答。
    “得到晋的名字,就相当於得到了真神的传承!”
    “这是登临绝顶的机会!”
    “无数个纪元以来,无尽鸿蒙中的强者为了这个名字杀得真灵溃散!”
    “现在路已经铺在你的脚下,你为什么要放弃?”
    杨宇站在苍白鸿蒙中,眼神很冷。
    “放弃?”
    他扯了一下嘴角。
    “你说得好像那东西已经是我的了一样。”
    “第一,我现在手里的买卖很大,日子过得很好。”
    “没兴趣跑去你们那个破地方,当养蛊的虫子。”
    巨鱼眼中的残月缓缓收缩。
    杨宇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灰金长袍翻滚,属於深渊主宰的霸道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第二。”
    “我不需要別人的名。”
    巨鱼沉默了。
    深渊也沉默了。
    苍白鸿蒙像被这一句话压住,连虚无本身的流动都慢了半拍。
    杨宇继续开口。
    他的声音传遍整片虚空,也传进深渊每一个玩家、流浪者、修士、文明火种和免疫巨兽的感知里。
    “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个『执名』的逻辑很滑稽。”
    “修行之路,一步一步往上走。”
    “结果走到第六步,非得套上一层死人的皮才能继续活?”
    杨宇抬头,看著巨鱼那双残月般的眼睛。
    “真神就这么了不起?”
    “连名字都得捡他用剩下的?”
    巨鱼庞大的身躯周围,鸿蒙开始出现一圈圈不稳定的波纹。
    杨宇的声音却更稳了。
    “如果必须用晋的名字,或者別的真神的名字,才算第六步。”
    “那这不叫登神。”
    他眼神凌厉。
    “这叫寄生。”
    轰!
    这句话落下,深渊界壁上无数灰金血络同时亮起。
    不是杨宇催动的。
    而是整个深渊,在这一刻產生了回应。
    杨宇没有回头。
    可他能清晰感觉到,深渊內部那一瞬间凝固下来的气氛。
    不是害怕。
    至少不全是害怕。
    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震住后的沉默。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那几句话,不是在骂一条鱼。
    也不是在跟某个试炼使者赌气。
    他是在否定这片鸿蒙之中,无数纪元以来被所有强者默认的晋升道路。
    执名。
    借真神之名而登第六步。
    听起来高高在上。
    像是终极传承。
    像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梯。
    可在杨宇眼里,那条路从一开始就透著一股腐烂味。
    如果所谓登神,必须把自己的名字丟掉,去披上另一个早已死去,或者根本不知道死没死的存在留下的外壳。
    那这一步,究竟是变强,还是被吞掉?
    是你执掌了名字。
    还是名字执掌了你?
    杨宇一路从蓝星杀到鸿蒙深处,靠的从来不是谁施捨下来的名字。
    职业者系统也好。
    深渊也好。
    交易所也好。
    玩家也好。
    免疫巨兽也好。
    神尸皮套也好。
    这些东西,没有哪一样是別人规规矩矩递到他手里的。
    全是他一点点抢来的、炼来的、啃来的、改造成自己的。
    他可以借力。
    可以交易。
    可以利用规则。
    甚至可以钻规则的空子。
    可让他跪下来,承认自己必须套上一层旧神的皮,才能继续往上走?
    不可能。
    杨宇眼底灰金光芒微微沉下。
    他杨宇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晋”这个名字。
    靠的是深渊。
    靠的是亿万生灵。
    靠的是无数玩家一次次復活、一次次衝锋、一次次把不可能拆成资源。
    靠的是那些被救下来的文明火种。
    靠的是交易所里每一笔流动的本源。
    靠的是神尸外层被啃下来的每一块骨。
    靠的是他自己这条从死人堆、废墟、牧场、神尸皮套和鸿蒙虚无里硬踩出来的路。
    如果前面没有路。
    那就造路。
    如果第六步没有自己的位置。
    那就把第六步的门拆了,重新立一扇深渊的门。
    所以他才说。
    那不叫登神。
    那叫寄生。
    这一刻,深渊內部死寂得可怕。
    所有玩家都愣在原地。
    他们看著界壁之外那个背对深渊、独自站在鸿蒙巨鱼面前的身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前他们喊杨宇老板,喊主宰,有时候是调侃,有时候是习惯,有时候是因为系统面板上就这么写。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们忽然意识到,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真的在替整个深渊拒绝一条看似通天、实则可能吞人的路。
    他拒绝的不是一次试炼。
    是拒绝让整个深渊跪进旧神留下的秩序里。
    玩家频道沉默了足足数息。
    然后,第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靠……老板刚才那几句话,听得我头皮都炸了。】
    【以前我觉得第六步就是终点,谁拿到真神名字谁牛逼。现在一想,好像真不是那么回事。】
    【把自己的名字扔了,去捡死人剩下的名字,这算哪门子登神?】
    【老板说得没错啊。咱们深渊一路走过来,什么时候靠別人赏饭吃了?】
    【从蓝星到现在,哪次不是老板带著我们把別人家的规矩掀了?】
    【职业者系统压我们,老板拆了。】
    【牧羊人养我们,老板举报了。】
    【多面体拿神尸当皮套,老板啃了。】
    【免疫系统要清除我们,老板把它煮成保安了。】
    【现在一条鱼跑过来,说什么去抢“晋”的名字才是唯一钥匙?】
    【唯一它大爷。】
    【深渊什么时候信过唯一答案?】
    【路不够宽就拆墙,墙太硬就上锅,这才是咱们深渊传统。】
    【我忽然有点明白主宰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坐在王座上等別人朝拜。】
    【是別人告诉你天只有这么高的时候,他抬手把天花板掀了。】
    万机之神的投影在深渊核心里安静了一下。
    隨后,它弹出一行前所未有的提示。
    【检测到深渊集体意志高度共鸣。】
    【关键词:不借旧名,不走旧路。】
    【深渊主宰道路稳定性提升。】
    【警告:当前言论疑似触犯鸿蒙高层默认秩序。】
    【备註:老板,您这次骂得很高级,但对面可能不太爱听。】
    果然。
    巨鱼眼中的残月剧烈闪烁。
    它周围的虚无环境被这股情绪震得不断崩塌。
    “放肆!”
    巨鱼发出一声古老的怒吼。
    “这是真神定下的规矩!”
    “这是所有混沌胎盘的铁律!”
    它张开巨口,庞大的压迫感隔空砸落。
    那不是普通威压。
    而是某种接引权限。
    仿佛只要被它锁定,试炼者这个身份就会自动成立,所有拒绝都会被判定为无效。
    杨宇身上,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白因果线忽然亮起。
    那是他曾经领悟“执界”神通时沾染的真神试炼因果。
    巨鱼的声音在这条因果线上轰然压下。
    “你既然领悟了他的神通,你就沾染了这份因果!”
    “这份试炼,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是定数!”
    轰!
    隨著巨鱼的咆哮,周遭数十万光年的偽鸿蒙地基开始疯狂摇晃。
    深渊外侧那层灰白过渡带,被巨鱼的接引权柄硬生生掀起大片裂纹。
    几座刚刚稳定下来的新生大宇宙保护区剧烈震动。
    无数生灵惊恐抬头。
    天空中,灰金深渊印记明灭不定。
    深渊系统发出急促警报。
    【检测到高位接引权柄强制覆盖。】
    【目標:深渊主宰。】
    【来源:晋系试炼残留协议。】
    【协议性质:强制召回。】
    【正在拦截。】
    【拦截失败。】
    【正在调动深渊免疫序列。】
    【调动成功。】
    深渊外侧,千头灰金色免疫巨兽同时发出一声咆哮。
    它们庞大的宇宙级身躯集体调转方向,千百道锁定气机瞬间匯聚在巨鱼身上。
    十头第五步免疫巨兽踏出偽鸿蒙地基,庞大身躯压得苍白虚无泛起层层涟漪。
    最前方,终极免疫卫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它胸口的灰金深渊印记亮到极致,冷漠声音响彻鸿蒙。
    “检测到外部高危接引协议。”
    “判定:试图非法转移主宰核心。”
    “执行深渊第一防御条令。”
    “拒绝。”
    轰!
    终极免疫卫抬手一按。
    一道灰金屏障横在杨宇与巨鱼之间。
    可下一刻,巨鱼身上那些熄灭大宇宙同时亮起幽暗光芒。
    接引权柄压下。
    灰金屏障寸寸开裂。
    荒砚脸色一变。
    “这鱼真要硬抢人!”
    古山一步踏出。
    “那就打!”
    玄九黑剑彻底出鞘。
    织星眉心星印燃起,命运线化作一条灰金长河,缠向杨宇身上的试炼因果。
    小白冷著脸,母神序列银光铺开,死死护住深渊內部的亿万生灵。
    李擎苍提刀站到军阵最前方,声音传遍全军。
    “深渊第一军团!”
    “备战!”
    轰轰轰!
    一座座战爭阵列亮起。
    玩家復活锚点全部进入战时状態。
    流浪者大军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他们以前或许会跑。
    可现在他们已经明白,自己身后的不是一个普通势力。
    是他们能在鸿蒙活下去的唯一地基。
    玩家频道彻底炸了。
    【鱼急了!鱼急了!】
    【它要强制绑架老板!】
    【兄弟们,抄傢伙!】
    【管它什么试炼使者,敢抓老板就是红名!】
    【红名就能打!】
    【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也得先摸一下,万一掉鳞片呢?】
    【你他妈这时候还惦记掉落?】
    【废话,深渊玩家死可以,空手死不行!】
    巨鱼动了真格。
    它张开巨口,黑洞般的吸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它锁定的不只是杨宇。
    而是连杨宇脚下的因果、身后的深渊、刚刚铺开的偽鸿蒙地基,全都一併锁住。
    它要强行吞人。
    要把杨宇和深渊一起拖进下一场试炼。
    杨宇没有任何退缩的动作。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道正在发光的试炼因果线上。
    灰金本源之火燃起。
    那条灰白因果线剧烈震动,像是活物一样想要钻进他真灵深处。
    杨宇五指收拢。
    直接抓住了它。
    巨鱼声音震怒。
    “试炼者!”
    “你敢违逆真神定数?”
    杨宇站在队伍最前面,背靠著一整座恐怖的深渊宇宙。
    他看著正在逼近的巨鱼,慢慢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团能够融化一切的灰金本源之火越烧越烈。
    深渊界壁在他身后展开。
    千头免疫巨兽咆哮。
    终极免疫卫单膝下压,隨时准备衝杀。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织星五大断道境同时锁定巨鱼。
    亿万玩家的意志从深渊內部匯聚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信仰。
    也不是跪拜。
    而是一种极其粗暴、极其顽固的共识。
    老板不去。
    那就谁也別想把他带走。
    杨宇看著掌心火光,冷冷开口。
    “规矩?”
    他缓缓抬头,灰金瞳孔中映著巨鱼那张足以吞掉大宇宙的黑洞巨口。
    “我要是非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