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婉拒同房,让丁寒又意外又失落。
    可是,乔麦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丁寒只好怏怏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他怎么也睡不著。一直转辗反侧到天明。
    天一亮,他便躡手躡脚走到乔麦房门前,侧耳细听屋里的动静。
    可是屋里寂静无声。
    他没好意思叫门,下楼来洗漱了一番。开始给乔麦准备早餐。
    自从丁家夫妇离开月亮岛別墅回去江南县后,丁寒便很少在家做早餐。
    如果不用去接舒书记,他会在地铁口的早餐摊上隨便买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打发。
    如果去接舒书记,他会在半路上的一个早餐店,匆匆吃上一碗米粉。
    乔麦昨天回来后,给冰箱里买了不少的食物。
    丁寒知道乔麦喜欢吃煎鸡蛋,便摸出来两个鸡蛋,准备煎成两面金黄。配合两块新鲜的麵包,一杯牛奶即可。
    牛奶来自天子奶集团的新鲜奶。
    起初,李远山入住月亮岛后,公司每天都会在清晨给他送来刚挤出来的牛奶。这件事被大家知道后,整个月亮岛的居民都请求李远山给他们配送新鲜牛奶。
    此后,每天清晨,第一辆进入月亮岛的车,必定是天子奶集团的送奶车。
    昨夜没有得到一亲芳泽的机会,丁寒的一颗心一直在蠢蠢欲动。
    或许是他做早餐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乔麦。她穿著睡衣下楼来,看到丁寒在厨房忙活的样子,便有些心痛地问他,“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丁寒回过头看著她说道:“我睡不著啊。”
    乔麦逗他道:“怎么睡不著了?”
    丁寒懊丧道:“明知故问,老婆,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乔麦笑了笑道:“这是罚你的。”
    “罚我?”丁寒吃了一惊道:“为什么罚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以后你就知道了。”乔麦说完,转身上楼去洗漱去了。
    早餐做好,半天不见乔麦下楼。丁寒看了看时间,距离上班已经不到半小时。
    如果此时出发,他到办公室的时间刚刚够。
    只要这一天不接舒书记,他都会选择步行出岛。出岛走三分钟,他就会到达月亮岛地铁站。
    从地铁站乘坐一號线去省委,路上只需要十五分钟。
    省委门口也有地铁站。出站后,他步行进入省委大院,一路上与熟人打招呼,等电梯。到办公室时,能做到分秒不差。
    乔麦终於下楼。丁寒一眼看到她,心里掠过一个惊嘆,“她太美了。”
    “老婆,我要去上班。下午我准备请假陪你。”丁寒招呼她坐,將做好的煎鸡蛋和牛奶往她面前一移。示意她道:“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乔麦看一眼早餐,脸上笑靨如花道:“谢谢你,丁秘书长。你这么大一个领导还亲自给我准备早餐,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对呀。”
    丁寒嘿嘿地笑,“老婆,能为你做早餐,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希望能一辈子给你做早餐。”
    “想得美。”乔麦娇嗔地瞟了他一眼,“男人怎么能把自己困在厨房灶头呢。你的天地,可不在厨房。”
    丁寒认真道:“我愿意。”
    “你愿意,我不愿意啊。”乔麦微微笑道:“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只会在厨房灶头忙活。”
    她端起牛奶杯子,浅浅喝了一口,赞道:“这奶真新鲜。我在燕京,根本喝不到这么新鲜的奶。”
    丁寒开玩笑道:“要不,你乾脆调回来府南。这样你就每天都能喝到最新鲜的牛奶了。”
    乔麦摇摇头道:“回来肯定不现实。”
    丁寒心里突然掠过一丝难受。他很清楚,自己想去燕京工作,几乎比登天还难。难道自己今后都要与乔麦两地分居吗?
    这天底下的家庭,最不幸福的家庭,就是长期过著两地分居生活的家庭。
    事实上,夫妻双方只要不在一起生活,再恩爱的感情,都要打上一个问號。
    真正幸福的家庭,绝对不是相敬如宾。而应该是磕磕碰碰。
    “你是不是很失望呀?”乔麦咬一口煎鸡蛋,眼角眉梢都是笑,“要想不失望,你就要更加努力,爭取去燕京工作吧。”
    吃完早餐,丁寒便准备出发去单位上班。
    乔麦喊住他说道:“你下午不要请假了。我另外有事,晚上可能不回家吃。”
    “回来吗?”丁寒关心地问她,脸上又掠过一丝失望。
    “看情况吧。”乔麦道:“丁寒,你一定要好好的。走吧。”
    丁寒出了门,才想起乔麦刚才说的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一定要好好的?难道不好吗?
    刚到办公室,彭云飞紧跟著进来了。
    “寒哥,动手了。”
    丁寒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问道:“什么动手了?”
    彭云飞压低声说道:“省委组织部已经在找人谈话了。”
    “找谁谈话?”
    彭云飞笑了笑说道:“上了名单的人啊。谈话由省委组织部负责。凡是上了名单的人,都必须接受组织谈话。”
    “然后呢?”
    彭云飞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许多,“听说,只要是事实,一律靠边。”
    丁寒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彭云飞道:“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啊。现在啊,不知多少人睡不著了。组织规定,主动说明情况的,无论担任什么样的职务,一律先停职。並且,从此不再重用。”
    丁寒道:“如果不主动,而是被动查出来的呢?”
    “追究责任啊。”彭云飞莞尔一笑,“如果真落实下去,不知有多少人会夜不成寐了。”
    “不过。”彭云飞停顿了一下说道:“如果及时把家属子女叫回来国內,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丁寒哦了一声,淡淡说道:“你相信移民出去的人,还会回来吗?”
    组织部门找上了名单的裸官谈话,说明清查裸官的靴子开始落地。
    丁寒暗想,如果真像彭云飞说的那样,府南的官场將会迎来一场顛覆性的大地震。
    其实,领导官员家属子女移民,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谁都不会去触动这根敏感的神经。
    直到舒书记执政府南,才让老百姓无比痛恨的裸官现象,暴露在阳光下。
    丁寒亲眼见到过两份名单。光从名单上看,就足以触目惊心了。名单上的人,覆盖了府南从上到下很多领导干部。
    这些人当中,有籍籍无名的,也有位高权重的。
    他们,足以影响整个府南的大局。
    丁寒有点想不通的是,这么大的事,舒书记怎么没给自己透露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