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凡撕开门上的封条,走进院子。只见屋里从下到上一片狼藉,有些地方连地砖都被撬了出来,他来到楼上,把床上的被褥铺好,然后把母亲和妹妹从空间里抱了出来,放到床上。
    被餵了灵泉的孟卓箖和林予安脸色好了不少,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原本因为脱水和惊嚇而泛白的嘴唇,也晕开了浅浅的血色。
    林亦凡伸手探了探二人的额头,发现体温已经恢復正常,紧绷了一路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再次给母亲和妹妹餵了点灵泉,然后替母女二人掖好被角,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来到楼下厨房开始烧水。同时开始收拾被翻乱的家具。
    等开水烧好,他用盆打了一盆,然后来到楼上,仔细地给母亲和妹妹擦洗伤口,並从空间里拿出消毒药水和消炎药,给她们小心地包扎起来。
    看著母亲的双手和替妹妹清洗伤口时她那紧皱的眉头,林亦凡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了起来,
    这些畜生为了得到想要的情报,竟然对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下这样的狠手,此仇不共戴天。
    他强压著心头翻腾的恨意,处理完伤口,又把两人收进空间,然后把父亲的遗体放到床上,给他清理整理好身体,换上了一套看上去比较新的衣服,转身出了屋子。
    他来到德顺牙行,见刘老板正一个人坐著喝茶,就抬脚走了进去,刘老板抬头一看,见眼前这个人挺面熟,可又想不起来是谁,他放下茶杯,问道:“这位小哥,你是......?”
    “刘老板,怎么?不认识了?我是林医生的儿子,林亦凡。”
    刘老板猛地反应过来,拍著大腿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愕:“你是小凡啊!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可算回来了,你家出事之后,我一直揪著心呢。”说著就急忙拉著林亦凡往里面坐,要给他倒茶。
    林亦凡拦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金条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地开口:“刘老板,我这次来,是想麻烦您帮我办件事,我父亲已经走了,我想给他买一口好棺材,麻烦您帮我跑一趟,钱不够我再补。”
    刘老板一听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把金条推了回来,嘆了口气说道:“就一口好棺材,那要得了这么多钱,我马上替你跑一趟,让人挑一口最好的楠木棺材给你送过去,你回家等著就行,要不了一个小时准到。钱你直接给送货的人就行。”
    林亦凡没跟他推辞,把金条收了回来,对著刘老板郑重道了声谢,转身就回了平安里的院子。
    没出一个钟头,刘老板果然带著人把棺材送了过来,还带了几个帮忙料理后事的师傅,林亦凡给师傅们递了烟,谢过眾人,亲手把父亲的遗体安放进棺材里,又把父亲平日里喜欢的几样书卷笔墨放了进去。
    刘老板看著林亦凡一言不发红著眼收拾的样子,也忍不住嘆了口气,拍著他的肩膀劝道:“小凡,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太熬坏了自己,你母亲和妹妹还等著你照顾呢。”
    林亦凡点了点头,又跟刘老板道了谢,刘老板见状也不多留,带著人悄悄走了,给林亦凡留了单独尽孝的空间。
    林亦凡用意念看了下空间里的母亲和妹妹,感觉到了她们有醒来的跡象,连忙把两人移了出来,放到床上。
    过了一会,首先醒来的是伤势较轻的林予安,还没完全清醒,嘴里就念叨著:“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救我......”
    林亦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予安,別怕,哥来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予安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林亦凡,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这些天受的惊嚇和委屈。
    林亦凡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哭湿了自己的衣襟,等她哭够了,才扶著她躺好,低声问她渴不渴,又给她餵了几口灵泉水。
    没过多久,母亲孟卓箖也慢慢醒了过来,看到站在床边的林亦凡,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聚起光,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凡凡……你怎么过来了,你快走,他们也会抓你的……”
    林亦凡托住母亲手臂,眼眶泛红,低声安慰道:“妈,没事了,那些坏蛋都被我解决了,咱们安全了,你好好养伤,別多想。”
    孟卓箖听到这话,打量了下周围,没看到丈夫,连忙问道:“你爸呢?你怎么没把你爸一起救出来?”
    林亦凡喉咙猛地一哽,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才哑著声音把父亲牺牲的消息说了出来。
    孟卓箖听完,身子猛地挺起来,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林亦凡连忙又给她餵了灵泉,按揉著她的人中好半天,她才慢慢醒转过来,靠在床头无声地掉眼泪,肩膀抖得厉害,却硬是没哭出声音来。
    林亦凡坐在床边陪著她,没说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只是静静地搂著她的肩膀,任由她把这么多年相濡以沫的悲伤哭透。
    等到孟卓箖情绪慢慢平復,林亦凡才扶著她们母女俩来到楼下的棺材旁。
    孟卓箖扶著棺材边,颤巍巍伸出手抚摸著林奇清冰凉的脸庞,好半天才低低出声,像是在跟故人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走得这么早,怎么就不等我一等,当年你说要陪我一起看著孩子们长大,看著凡凡成家,予安嫁人,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林予安攥著母亲的衣角,眼泪顺著脸颊大颗大颗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哭。
    林亦凡站在母女俩身后,手紧紧攥成拳,眼底的红潮一直没退,他顺著母亲的目光看向躺在棺木里的父亲,仿佛能看到父亲平日里温和笑著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一阵一阵发疼,却只能咬著牙压下哭声,静静地陪著她们送父亲最后一程。
    天慢慢擦黑的时候,林亦凡盖好了棺材,然后,从空间里拿出现成的吃食,餵母亲和妹妹吃了点,吃饭的时候对孟卓箖说道:“妈,你虽然知道儿子就是『幽灵』,可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告诉你,一会吃好了,我带你们去另外一个地方,你们就在里面养伤,这样我就不用分心照顾你们了。
    我还要去找那个姓毛的和光头算帐,我会將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替你们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