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不对劲,石导师立马拿起电话,
    拨通国外仪器厂家的號码,一番沟通,
    对方明確告知:国內独家合作方,只有康华,
    从未给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授权,也未出售过相关技术和生產权限。
    掛断电话,石导师脸色沉到极点,狠狠攥紧拳头,
    对著石重厉声说:“查,立马去查,查付嫿的技术来源、查她背后的生產厂家,
    把所有底细全都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拿出这套合规设备和耗材的!”
    石导师阴沉著脸,语气强硬又不耐烦,
    石重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眼底是隱忍的不满,
    在他的办公室,他像个领导一样命令人,
    暗暗把这位颐指气使的表哥骂了千百遍,不敢当面反驳,
    毕竟,康华很多方面都要倚仗中科所的关係。
    石重耷拉著脸,不情愿地应下,阴沉著脸吩咐手下人去彻查。
    刚安排完,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
    是阜外李院长打来的,说院里有一例危重病人,急需做心臟瓣膜手术,
    这是阜外和康华合作后的第一例手术,结果至关重要,
    让石重和石导师,务必立刻赶过去坐镇。
    两人不敢耽搁,立马动身赶往阜外。
    路上,石重心里发虚,脚步都有些沉,
    底气明显不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石导师看穿石重的怯懦,斜睨一眼:“这点事就慌了?不过是一台手术,有什么好怕的!
    咱们的產品没问题,稳住心神,別露怯!”
    石重心里窝著一团火,他不像表哥。
    好处拿著,出了事,不用他负责,当然轻鬆。
    石重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故意摆出架势,沉声回应:“我心里有数,作为康华的负责人,这点场面我拿捏得住,不会给康华掉链子,你放心。”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把石导师骂了个遍,
    明明都是一起谋划的事,事事对他指手画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要不是需要靠著中科所关係,根本轮不到他对自己发號施令。
    眼下事关重大,他只能压下满心的不满,
    跟著石导师,快步走进阜外医院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李院长、柳医生,还有殷显都坐在里面,
    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李院长起身迎上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
    毕竟这是和康华合作后的第一例心臟瓣膜手术,
    关乎医院的口碑,也关乎后续合作。
    石导师,石重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上前和李院长握了握手,
    石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殷显,
    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小殷,这场手术你全程盯著,从术前准备、术中瓣膜使用,到术后病人的各项体徵,每一个环节都要记清楚,
    隨时跟我们匯报,不能出半点疏漏。
    咱们康华的瓣膜產品,必须確保万无一失,你仔细盯著,一定要確保手术成功。”
    殷显连忙点头,腰杆挺得笔直,
    恭敬应道:“放心石总,我一定全程盯紧,把每个细节都记录好,绝不会出问题。”
    等人都落座,石导师找了个藉口,
    不动声色地把殷显拉到办公室角落,
    避开李院长和柳医生,压低声音暗暗叮嘱,
    “我跟你说,手术过程中不管出什么小状况,你都別声张,只管记下来。
    咱们的瓣膜什么情况,你也了解,术后要是病人有任何不適,全都往柳医生的手术操作上推,往病人自身身体状况上赖,
    记住,绝对不能牵扯到康华的產品上,明白吗?”
    殷显心里一惊,立马明白其中的门道,
    其实,心臟瓣膜什么样,他最清楚,
    面对这场迟早要来的考虑,他无比焦虑。
    现在,听到石导师怎么说,男反而鬆了一口气。
    最起码,出了事,不用他负责。
    殷显连忙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討好:“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连累康华。”
    交代完这些,石导师才重新回到座位,
    和李院长、柳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手术的注意事项,
    全程只字未提瓣膜產品本身的问题,只让柳医生放宽心,大胆手术。
    柳医生拿了康华不少好处,又有石导师的保证,
    现在,底气十足,脸上满是自信,
    简单准备过后,就换上手术服,走进了手术室。
    这场手术的患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性,
    本身心臟问题就很严重,属於危重病人,
    家属原本是准备去安贞看的。
    大家都知道,那边心外科治好三例这样的病人,还都是小孩子。
    选择阜外,也是因为这边价格更便宜,
    还有,这边有认识的护士,多少能照顾一些。
    现在,他们在手术室外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
    时不时就往手术室门口张望,满脸都是担忧。
    手术进行了快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一直亮著,
    家属在外面熬得心力交瘁,
    李院长和石重、石导师也在办公室里等著,
    石重心里始终发虚,坐不住,时不时就起身踱步,
    石导师一脸淡定,胸有成竹。
    好不容易等到手术室的灯灭了,
    柳医生摘著口罩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笑著跟家属说:“手术很顺利,瓣膜植入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问题。”
    家属一听,瞬间喜极而泣,
    连连对著柳医生和李院长道谢,
    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停感谢医院救了家人的命。
    一群拎著相机、拿著话筒的记者就匆匆赶来,
    镜头直接懟到柳医生和殷显面前,围得水泄不通。
    “柳医生,请问这是阜外首例心臟瓣膜手术,术中操作顺利吗?”
    “殷先生,这次手术用的是康华的瓣膜,產品性能怎么样?”
    话筒一个个递过来,快门声不停响著。
    石导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拉过石重,凑到他耳边,
    压低声音质问:“是不是你找来的记者?你明知道咱们產品是什么情况,还敢搞这齣!”
    石重也慌了,连忙摇头,
    “不是我,我压根没叫记者!”
    两人正暗自对峙,李院长笑著走了过来,
    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地对著记者开口,
    顺便给两人解围:“记者朋友们是我请来的,阜外首例心臟瓣膜手术圆满成功,这是我们和康华合作的里程碑,也是对康华產品、咱们医疗团队的绝对信任!”
    这话一出,石重和石导师飞快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慌乱,隱隱担忧。
    可眼下,记者围著,根本没法推脱,
    只能硬著头皮挤出笑脸,跟著李院长一起附和,配合著镜头接受採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