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华司令点了点头,
    转头问郑医生:“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位女同志,是什么人?”
    郑医生立马笑著夸讚:“司令,那位是付嫿同志,一整夜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地照顾,又是降温又是看护,
    要不是她细心守著,谢辞昨晚那关,还真不一定能熬过去,立大功了!”
    华司令一听是付嫿,心里立马瞭然,
    这孩子刚上大学,不穿军装,已经是部队通讯特殊人才。
    那本自由出入的证书,还是他亲自审批。
    前段时间,她在医疗方面,做出突出贡献,上了电视,他都看到来,
    这孩子,就不是普通人。
    华司令脸上没露太多神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首长见状,转头看向谢辰杰,
    开口询问:“这位付嫿同志,和谢辞是什么关係啊?”
    谢辰杰心里微微一动,看一眼icu的方向,又瞥了眼身旁的周云,
    沉吟片刻,没说两人是对象,沉声回道:“是和阿辞关係特別好的朋友。”
    周云也连忙跟著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心里都清楚,付嫿对自家儿子是真心实意,也百分百相信,这姑娘的心意,
    可现在,谢辞落得这个地步,
    下半身彻底瘫了,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他们根本没法確定,付嫿往后会做什么选择。
    不管这姑娘怎么想,他们都不能连累人家,
    不能耽误人家的一辈子,所以绝不能直接说两人是对象。
    郑医生在一旁,补充了一句:“首长,您可能不知道,这位付嫿同志,就是研发出新型心臟瓣膜的核心专家,
    我们军区医院,正打算近期和她谈合作,引进相关技术呢。”
    老首长听完,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
    连连点头:“原来是年轻有为的科研专家,难怪能这么尽心,好,好啊!”
    接下来整整四个星期,付嫿几乎长在icu病房。
    每天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一步都不离开,全程守在谢辞床边。
    擦身、翻身、按摩肌肉,全都是她亲自来,不假手於人,
    就连周云,谢辰杰都插不上手。
    付嫿每天用灵泉水,悄悄调理他的身体,
    生怕他生出褥疮,生怕病情有半点反覆。
    要不是灵泉水,也许那晚,谢辞熬不过来。
    付嫿不敢想像,谢辞醒过来后,得知自己以后都站不起来,会有多痛苦。
    她也不知道谢辞是否愿意这样活著,
    可,她不能失去谢辞。
    他就像长时间的连绵阴雨后,天空中那抹太阳光,照亮付嫿人生,
    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第一个带著善意的人。
    两世为人,他也是第一个走进她身体和心里的人。
    所以,如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谢辞一直处於昏迷状態,中间只短暂清醒过三四次,
    每次都没几分钟,又陷入昏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云和谢辰杰每天守在外面,对付嫿的感激都写在脸上。
    有付嫿在病房里精心照看,他们心里踏实太多,
    可与此同时,又满心愧疚和宽慰。
    愧疚的是,自家儿子变成这样,拖累了付嫿,让她没日没夜地辛苦,
    宽慰的是,谢辞没有看错人,他们夫妻俩也没有看错这姑娘,
    这份真心,实在难得。
    两人常常看著icu紧闭的门,暗自嘆气,
    既希望谢辞能快点好起来,又心疼付嫿的付出,
    更怕耽误这姑娘的大好前程。
    谢辞住进icu,已经是第五周。
    病房里的味道,付嫿已经很熟悉,很熟悉。
    她用灵泉水,给谢辞擦手,擦身体。
    原来多么完美的男性酮体,现在,不过躺了些日子,就变得乾瘪枯瘦。
    病魔,真是无情。
    监护仪上,数值平稳如常,
    付嫿擦完身体,给谢辞整理好衣服,用灵泉水给他润唇。
    病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护士进来传话:“付同志,外面有一个叫周鸣的找你,说有事。”
    付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觉得是实验室出了问题,
    她顾不上整理衣服,看了眼病床上昏迷的谢辞,快步走出icu。
    周鸣站在走廊尽头,脸色焦急,眼底满是疲惫,
    看到付嫿出来,立马快步迎上去,
    语气急切无奈:“付嫿,你可算出来了,我们是实在没办法,才特意来医院找你。”
    付嫿靠在墙边,脸色不太好,眉头紧紧皱起,
    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怎么了?慢慢说。”
    “最近这段时间,工商、卫生还有科研监管的相关部门,三天两头往实验室跑,
    反覆核查咱们的科研资质、实验审批手续、试剂採购流程,
    甚至连团队的科研资质都要一遍遍核对。”
    周鸣嘆了口气,满脸愁容,
    “他们每次来都要翻查大量资料,盘问各种细节,
    整个实验室根本没法安心工作,正常的实验进度全被打乱了,大家都被折腾得心力交瘁,严重干扰到日常研发。”
    付嫿听完,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康华那边在背后搞鬼,
    石重是不肯善罢甘休,变著法儿地给她使绊子。
    她压下怒意,语气平静,一如既往地篤定:“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也別让大家慌,我会处理。”
    周鸣点点头,可脸上的愁容並没有散去,
    又紧接著说起另一件事:“还有冠脉球囊的研发,现在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球囊扩张性能测试、生物相容性验证,
    还有推送系统力学性能优化的阶段,之前核心的结构设计、材料选型、工艺参数、体外模擬血管实验,全都是你一手牵头完成的,
    核心技术环节都已经跑通,就剩下后期的细节优化、数据整理、样品小批量试製这些收尾工作。
    你一直不在实验室,大家不敢擅自做主,下面的工作到底该怎么安排,都等著你拿主意呢。”
    付嫿闻言,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这段时间,她一心扑在谢辞身上,
    確实忽略实验室的工作,团队没了主心骨,进度难免停滯。
    她轻声道了句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这些事,本该提前做好预案的。”
    周鸣闻言,也没多说什么,
    她清楚付嫿现在的处境,换做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没法兼顾,
    她只是心疼眼前这个看似清冷,实则扛著太多事的女人。
    付嫿转身跟不远处的周云打声招呼,
    “阿姨,实验室有急事,我必须回去一趟,您帮忙多照看会儿谢辞。”
    “你这孩子,別这么客气,我做什么都应该的,你赶紧去忙。”
    周云抹了一把泪,眼睛肿著,
    “你別惦记病房里的事,注意自己的身体,回家休息,洗洗澡,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