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阜外那边有人拿著违规审批单,想来借咱们的核心瓣膜,理由全是破绽,
    康华瓣膜有问题,想偷咱们的耗材做手术,您赶紧把控下流程,咱们就按院內製度走,卡死这个审批,不能让他们把东西拿走。”
    方院长得知这个消息,非常气愤。
    暂停会议,立马让程锦把殷显找过来。
    当著所有阜外医护人员的面,沉著脸,
    办公室眾人噤声,互相看看,他们只知道自己今天来安贞是学习的,
    並不知道,殷显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所以,此时,看到安贞方院长暂停会议,面色不悦,
    这些人完全摸不著头脑。
    再看看殷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搞得他们底气不足,都不敢质问。
    方院长沉默很久,这才抬眸,
    扫了一眼殷显,又低头看了眼审批单,
    直接开口:“你是阜外还是跟中科所的人?”
    殷显面露难色:“我当然是阜外。”
    “是吗?”
    方院长冷笑:“我和阜外的医生很熟悉,没听过这名字?”
    殷显只好实话实话。
    “我是康华驻阜外负责人。”
    方院长双手紧握:“那你不是既不是阜外的人,也不是中科所的人,凭什么来借咱们这款瓣膜?”
    殷显神色微动,陪著笑:“方院长,手续都是齐全的,是谁来拿,重要吗?就是给沈敬山首长夫人术前比对用,用完就还。”
    程锦往旁边站了站,对著方院长低声补充:“院长,咱们这款瓣膜还在临床备案,从来不许外借,
    他这审批理由不对劲,阜外明明有合作的耗材,没必要来咱们这借。”
    方院长瞭然,脸色更沉,
    直接对著殷显发难:“你少拿这套说辞糊弄人!沈老的手术还没到紧急筹备的地步,跨院借核心耗材,根本不合流程!”
    殷显心里一慌,强撑笑说:“院长,我们是正常会诊比对,这是双单位盖章的正规手续,您不能不认啊!”
    “正规手续?”
    方院长冷笑一声,“我问你,康华的瓣膜,最近接连出临床问题,之前还闹上新闻,
    万一是你们自己的东西不能用,跑来偷拿我们的成果,转嫁手术风险!这怎么算?”
    殷显脸色唰地白了,还想爭辩:“我……我们没有,您別听风就是雨!”
    程锦在一旁冷声补了句:“咱们瓣膜还没完成全部备案,按院规严禁外借,你们这是明知故犯,故意来骗借!”
    方院长不再跟他废话,压著审批单:“这次借用申请,我们安贞不同意,瓣膜绝对不借!”
    殷显急了,往前凑了一步,拔高声音:“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中科所和阜外的联合申请,你们担得起后果吗?!”
    “后果?该担后果的是你们!”
    方院长眼神严厉,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回去告诉背后主事的人,我立马把这事上报卫健委,再发函给阜外,把你们骗借耗材、康华耗材有隱患的事,全抖搂出来!”
    “沈老夫人是重要病患,手术安全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你们想拿我们的成果做有损病人的交易,门都没有!”
    殷显嚇得浑身发僵,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搞科研的,不会和人撕破脸,在大庭广眾之下吵架。
    再加上自己理亏,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方院长转头对著库房管理员吩咐:“把这份审批单封存好,留作证据,立刻上报相关部门!”
    殷显看著这架势,知道彻底没指望,
    连审批单都没敢要,扔下阜外其他医护,慌慌张张地离开医院。
    …………
    殷显低著头,浑身紧绷地站在康华石重办公室,大气不敢出。
    石导师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墩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铁青,指著殷显鼻子劈头盖脸就骂:“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就算安贞不肯借,你也不该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还把盖了章的审批单,留在人家手里!
    这跟你和人打架,主动把刀子递到对方手里,有什么区別?蠢货!”
    殷显脸一阵红一阵白,咬著牙小声辩解:“老师,我也不想的……
    是方院长安贞的人,她们太精明,太警惕,
    要不是碰到一个医生,我肯定能成功。
    他们一眼就看穿咱们的说辞,直接扣了单子,我根本没机会反驳,也拿不回来啊……”
    “还敢顶嘴!”
    石导师气得眉头倒竖。
    一旁,石重连忙上前拉石导师一把,
    打圆场:“哥,你先消消气,事已至此,骂他也没用了。
    既然明著借走不通,咱们只能启动备用方案,
    让安贞那边的人,偷偷把瓣膜拿出来。
    只是这么一闹,安贞肯定提高警惕了,库房防守肯定更严,这事难度要大不少。”
    石导师冷冷瞥了殷显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出去,別在这碍眼,下次再办砸事,你也不用跟著我了!”
    殷显如蒙大赦,低著头快步退出办公室。
    等人离开,石导师端起桌上的茶杯,
    慢悠悠喝了一口,脸色渐渐平復下来,反而露出一丝深意的笑。
    石重疑惑地凑过来:“哥,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石导师招招手,压低声音:“你不懂,我要的,就是这种打草惊蛇的效果。”
    石重满心疑惑,连忙凑近,听石导师低声谋划起来。
    另一边,安贞医院。
    方院长不放心,亲自带著安保和器械组的人,连夜转移核心瓣膜耗材。
    程锦在一旁帮忙,忍不住说:“院长,付嫿说不用特意转移,咱们严加看管就行,这么大动干戈,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方院长皱著眉,一边盯著工作人员搬运,
    一边嘆气:“我知道付嫿考虑得周全,可我实在不放心!
    阜外那群人,为了成事,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明著借不成,难保不会暗地里来偷来抢!
    事关重大,这瓣膜是咱们的核心成果,更是给病人救命的东西,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小心点总没错!”
    一行人小心翼翼,把瓣膜转移到了院內加密的专用耗材库房,
    安排专人24小时值守,方院长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