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堂客们穿好军大衣,台下才传来热烈的掌声,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配合著人们脸上激动、惊艷的神情,足以证明这一首舞曲的成功,足以证明她们的表演,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张伟走到总执导身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怎么样?总执导?我这水平,可入得你的眼?没让你失望吧?”
    此时的总执导,还沉浸在刚才的舞曲之中,脸上满是惊艷和震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著张伟,连连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讚嘆和佩服:
    “张伟,我算是服你了,真的服了!太惊艷了,太精彩了!”
    “定了,定下了!这首舞曲,就作为咱们晚会的开场节目,绝对能惊艷全国观眾!”
    说完,她又眼神热切的看著张伟,发出了邀请。
    “张伟,这两天有空吗?要不要来我们节目组,帮我们的节目把把关?有你在,我心里也踏实,咱们一起把这台晚会办得更精彩!”
    对於其他人来说,能进这种全国瞩目的新春文艺晚会,客串一把副导演,帮著把关节目,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机会,求之不得。
    可张伟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语气隨意,带著几分敷衍:
    “总执导,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正忙著新剧本的事情,正到紧要关头,一点都不能分心。”
    “你也是搞艺术创作的,应该知道,这灵感来了,可不能被俗事给耽搁了,一旦打断,再想找回来,可就难了。所以,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张伟隨便打了个哈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藉口,总执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高看了张伟一眼,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热爱艺术、专注於创作的人,语气里满是理解和敬佩:
    “难怪你张伟的创作水平这么高,原来如此,是我落了俗套,不该用这些俗事打扰你。我已经开始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了,肯定又是一部经典!”
    “多谢总执导理解。”
    张伟笑了笑,语气敷衍。
    “创作要紧,那我现在就上台,把口型对了,不耽误你们的进度。”
    张伟正准备上台,道具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连忙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件深红色的马褂,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对著张伟说道:
    “张导,穿这个,穿这个喜庆,也符合晚会的氛围,领导们也会喜欢的。”
    原本心情大好的张伟,看到那件马褂,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也变得暴躁起来,对著那个工作人员吼道:
    “他妈的,谁家好人穿马褂?把那该死的王八壳子拿开,別脏了老子的眼!”
    总执导连忙上前,当起了和事老,拉著张伟的胳膊,一脸不解的问道:
    “张伟,怎么了?这衣服哪里错了?我看著挺喜庆的,顏色也正,適合过年的氛围啊,没什么问题啊。”
    张伟都被气笑了,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嘲讽,语气激动:
    “喜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件沾满了我祖上鲜血的血衣!都什么年代了,还让老子穿马褂?是不是还想整个剃髮易服出来,让我们汉人再受一次屈辱?”
    他指著那件马褂,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他妈的要给旗人穿这玩意,老子管不著,也懒得管!可他娘的,明明知道老子是汉人,明明知道老子最痛恨这些东西,你还让老子穿那乌龟壳子?你是不是故意噁心老子?我套你蛙!”
    张伟这一骂,总执导总算心里有数了,也瞬间明白了张伟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清楚,在反清这条路上,张伟一直都是最坚定、最敢说敢做的那一个,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立场,对於前朝的一切,深恶痛绝。
    现在美术指导,竟然给了张伟一件马褂,让他穿著上台,这不是故意噁心张伟,故意找事,是什么?
    总执导心里暗暗懊恼,也暗暗生气。
    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件事,怎么就让美术指导搞出这么一出?
    她又联想到美术指导,平时人前人后,总是自夸自己祖上是旗人,是贵族,整天提笼架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执导又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
    这美术指导,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噁心一下张伟,打压一下张伟的气焰。
    “张伟,对不起,对不起,这事儿是我疏忽了,是我没考虑周全,我马上让人给你换一件,换一件符合你心意的,绝对不让你再看到这东西,你消消气,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总执导陪著笑脸,一顿好劝,总算把张伟的怒火压了下去,把他给安顿了下来。
    张伟深吸一口气,勉强把这事儿揭过。
    可就在这时,一个摇头晃脑的青年人,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脸囂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指著张伟,语气傲慢的骂道:
    “张伟,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新春文艺晚会的录播厅,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么大的舞台,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所有的道具和演出服装,都是经过领导们层层审核报批的,都是符合规定的,你说换就换?你算哪根葱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个鱉孙不是挺能耐吗?”
    “今天削这个,明天打那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有本事,跟老子练一练?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这个青年人,敢在总执导面前这么跳,显然背后的能量不小,要么是有领导撑腰,要么是自身有什么依仗。
    张伟正愁没地方出气,刚才被马褂的事情弄得一肚子火,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主动跳了出来,还敢骂他、挑衅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张伟眼神一冷,直接往前迈了半个身位,一把就把劝架的总执导挤到了后头,语气冰冷:
    “行啊,既然你想练,那咱们就练练!”
    他盯著武术指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过话可说前头,老子练的是气功,下手没轻没重,一会儿要是把你打个三长两短,断胳膊断腿,可別怪老子下手黑,是你自己找上门来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