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伟就骑著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李副教授家,特意绕路在城西溜达了几圈。
    街上到处都是联防队员和公安,甚至连军队都出动了,呼喊声此起彼伏,可想而知,这一次闹的动静到底有多大。
    那些非富即贵的卖国贼,大多数都在文教娱领域身居高位,甚至不少还在要害部门掌握著实权,他们一夜之间消失,自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这一切都跟张伟无关,他可是有正式单位的,级別还不低,只要掏出工作证,不管是联防队员还是公安,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畅通无阻。
    也是巧了,张伟刚回到海淀公社,就看到有几个生產队的村民,推著一辆板车,在路边售卖野猪,板车上的野猪体型庞大,还带著新鲜的血跡,一看就是刚打不久。
    虽然这年头,就算是生產队集体,也没有资格私自售卖野猪肉,属於违规操作。
    但规定是规定,在城郊这一块,生產队的规矩有时候也可以跟供销社碰一碰,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伟看著板车上的野猪,忍不住乐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这都能碰到野猪!
    巧了,奴儿哈只不就是野猪的意思吗?
    那些辫子,不就是一群野猪吗?
    哈哈!
    决定了,今晚就吃野猪肉,好好庆祝一下。
    他跨下摩托车,走到板车旁,拍了拍野猪粗糙有些扎手的皮毛,语气爽快:
    “老乡,这半扇野猪我要了,怎么个卖法?开个价。”
    这年头,摩托车可是稀罕物,属於牌面的象徵,村民们一看张伟骑著摩托车,就知道来了个有钱的主,顿时热情起来。
    一个穿著打补丁棉袄、满脸皱纹的老汉,连忙上前,脸上堆著笑容说道:
    “这位爷,我是小牛庄生產队的队长,这野猪是我们队里的人昨天在山里打的,新鲜得很。您要是把这半扇都要了,我给您个实惠的价,六毛一斤,怎么样?可不是老汉我叫价高,这明儿就是年关了,肉价本来就贵,而且这野猪也不好打,风险大得很。”
    张伟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就六毛!赶紧称一下重,然后给我送家里去。”
    “对了,往后你们队里要是打到野味什么的,儘管送爷家里来,不管是野猪、野兔,还是野鸡,爷都要,价格好说,少不了你们的钱。”
    这么阔气的买家,生產队队长哪里能不喜欢,当即就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好嘞,这位爷,您可真是爽快人,哈哈!铁牛,快,快拿秤来,给这位爷称重,仔细点,可別亏了这位爷。”
    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小伙,连忙应声,从板车底下拿出一桿大秤,开始给野猪称重。
    铁牛一边称重,一边好奇的打量著张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张伟,激动的对著队长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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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他,他是那个电影上的皇帝,他是皇帝!我看过他演的电影,一模一样,绝对没错!”
    张伟乐的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隨意的说道: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可不许乱说话啊,万一被別人听了去,可不把我给害了吗?这要是被公安知道了,我可就麻烦了。”
    生產队长仔细看了看张伟,瞬间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激动,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哎哟喂!皇上,真是咱们的皇上!太像了,跟电影里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人!万岁爷,没想到能在这儿见著您,您才是咱们汉家百姓的皇上啊,那些该死的辫子,那些该死的辫子太不是个东西了,害了咱们这么多年!”
    边上几个村民听生產队长这么喊了,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都激动不已,纷纷围了上来,对著张伟躬身行礼,嘴里喊著:
    “万岁,皇上万岁!”
    “皇上,草民给您磕头了,您可一定要为咱们老百姓做主啊!”
    张伟整个人都麻了,嚇得连忙从摩托车上爬下来,去把村民们拦住,一脸慌张:
    “大哥,各位老乡,可別乱喊了,你们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逼啊!无冤无仇的,你们可別害我。”
    一边说著,张伟一边对著村民们拱手作揖,语气急切:
    “各位老乡,我再说一遍,可不许乱喊了,再喊,老子就要被公安抓去吃牢饭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我。”
    张伟是真的怕啊,现在他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有房有车,有女人,还有花不完的钱,要是因为这帮村民几句“皇上”的呼喊,被当成封建余孽抓起来。
    亡命天涯的日子,张伟可不想过。
    “好了,好了,大家別闹了,赶紧把野猪称好,送我家去,可不许再乱喊了,不然我可就不要这野猪了。”
    村民们见张伟是真的急了,也不敢再乱喊,连忙点了点头,加快速度称重,然后推著板车,跟著张伟往他家走去。
    张伟的四合院內,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堂客们围著野猪,忙碌著处理野猪和之前买的羊肉,有的烧水,有的拔毛,有的切块,忙得不亦乐乎,院子里瀰漫著肉香和欢声笑语。
    张伟则在东屋雅间內,和赶来的老李、老周喝著茶水,閒聊著家常。
    让张伟有些不爽的是,周美佳这个死堂客,又没皮没脸的跑过来蹭饭,穿著一身花棉袄,翘著二郎腿,坐在一旁,一脸的不耐烦。
    “张伟,这野猪肉哪来的?你还会处理这东西?我看你就是瞎忙活。”
    周教授隨口问了一句,显然是对野猪肉的味道不怎么喜欢。
    张伟语气隨意的閒聊著:
    “老周,我张伟可是山里人家出身,小时候在山里,野猪这玩意,我吃的比猪肉还多,处理它,还不是手到擒来?別说野猪了,就算是熊瞎子,我都能处理得明明白白。”
    李副教授抿了口茶水,忍不住嘆了口气,一脸羡慕又嫉妒的说道:
    “他娘的,你一个山里的野小子,没读过多少书,竟然在机械工程方面比老子都厉害,还会唱歌、编曲、拍电影,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拿出来?真是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