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越听越觉得乏味,老钱那套自欺欺人的吹捧,比街头的站街女还要令人厌烦。
    他端起桌上剩下的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半分不耐。
    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弹,清脆的响指划破周围的喧囂,服务生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结帐。”
    张伟语气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隨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叠崭新的美钞。
    一张张印刷精美的假钞,比真的还真。
    他抽出几张付了帐单,又隨手甩了十美刀在桌上,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废纸。
    反正都是假钞,不花白不花,他就是要这么任性,往死里花,最好能把这丑国的物价搅得翻上天,让他们也尝尝通货膨胀的滋味。
    老钱见张伟起身要走,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语气急切又殷勤:
    “兄弟,別急著走啊!我知道一个好去处,离这儿不远,有一家地道的华人餐馆,老板是咱们自己人,价格公道,味道也正宗,比丑国这些半生不熟的玩意好吃多了!”
    张伟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心里半点兴致都没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么找地方乐呵,要么继续“挥霍”假钞,对什么华人餐馆根本提不起兴趣。
    “不了,没胃口,我还有事。”
    他摆了摆手,语气疏离,就要带著齐婉君和周美佳离开。
    可老钱却不死心,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絮絮叨叨地劝著:
    “兄弟,別啊!你想想,咱们在异国他乡,能吃到一口地道的家乡菜多不容易?那餐馆的菜,都是小时候家里的味道,而且老板娘人超级热情,呢呢那叫一个大,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绝对让你吃了还想吃!”
    张伟本想直接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他並非被老钱口中的“老板娘”打动,纯粹是出国在外,確实馋一口地道的家乡味了。
    再者,老钱这般热情,若是执意拒绝,反倒显得有些刻意。
    犹豫片刻,张伟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去看看,要是不够大,我可立马就走。”
    老钱见说动了张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那里坐著三个亚裔面孔,正低头说著什么,衣著和老钱差不多,看起来也有些落魄。
    “兄弟你看,那也是咱们老乡,都是炎黄子孙,出门在外,就该多亲近亲近,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在丑国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张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淡漠,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老乡”,不过是萍水相逢,能不能处得来还另说,谈什么照应,纯属多余。
    但他也没反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老钱带路。
    齐婉君和周美佳也没什么意见,齐婉君是想著能吃到家乡菜,心里有些期待。
    老钱连忙快步走到那三个亚裔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三个人立刻起身,脸上堆著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一口一个“兄弟”,显得格外热络。
    几人一路同行,老钱走在最前面带路,嘴里不停絮叨著那家餐馆的好处,另外三个“老乡”也时不时搭话,说著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看似热情,眼神里却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张伟何等精明,隱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他没点破,心里暗自警惕,打算看看这些人到底耍什么花样。
    果然,不出张伟所料,转过两条繁华的街道,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破旧,行人也越来越少,最后老钱带著他们走进了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
    小巷里堆满了垃圾,散发著刺鼻的臭味,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风一吹,还能听到墙角老鼠窜动的声音。
    走到小巷中间,老钱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和得意。
    张伟配合地皱了皱眉,故作疑惑的问道:
    “走啊,怎么不走了?餐馆呢?”
    老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猖狂,在空旷的小巷里迴荡,显得格外阴森。
    “小子,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跟老子猖狂?”
    他指著张伟的鼻子,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嫉妒。
    “你一个大陆仔,凭什么能耍那么多女人?凭什么能这么风光?你何德何能?”
    一旁的一个“老乡”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语气里满是嘲讽:
    “老钱说得对!你一个低贱的大陆仔,不好好蹲在你们大陆啃树皮、嚼草根,跑到丑国来嘚瑟什么?丑国是你这种下等人能来的地方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剩下的那个“老乡”则一脸恶毒,眼神里透著杀意,不耐烦的说道:
    “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弄死他,这两个女人长得还不错,带回农场的地窖里关起来,以后咱们也有娘们耍了!”
    张伟的眉头瞬间皱紧,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指著眼前的三个人,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们三个狗东西!刚才还跟老子说什么血脉相连、炎黄子孙,现在就露出真面目了?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老钱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指著张伟,对著另外三个同伙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血脉相连?哈哈哈哈!这傻子竟然真的相信这种蠢话?谁跟你一家人了...”
    另外三个“老乡”也跟著笑骂起来,其中一个伸手撩起后脑勺的头髮,露出一根细细的小辫子,语气囂张又恶毒:
    “真是个傻东西!你看老子这髮型!老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方能解心头之恨!”
    张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里暗自冷笑。
    难怪有人说,出国在外,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所谓的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