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就在乔治亚理工大学校园內,是一家装修雅致的西餐厅,灯光柔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与图书馆的静謐截然不同,却又透著一种刻意营造的鬆弛感。
    白人特工熟门熟路的领著三人走到靠窗的卡座,侍者立刻上前递上菜单,態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张伟瞥了一眼侍者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对普通客人的温和,反倒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显然,这地方也早已被他们布置妥当。
    “三位隨意点,不用客气,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
    白人男子將菜单推到张伟面前,笑容依旧温和,语气轻柔得像春风拂过。
    “张先生,我叫布莱恩,这位是我的同事,伊莎贝拉。我们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您在华国导演界的成就,就连我们在丑国也有所耳闻,真是令人钦佩。”
    伊莎贝拉对著张伟眨了眨眼,嘴角噙著温婉的笑意,声音柔得发腻:
    “是啊,张先生,我看过您拍的电影,里面传递的力量太动人了。您用镜头记录真实,唤醒人心,简直就是自由与正义的践行者。”
    她说著,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西装领口,看似无意地解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眼神里带著几分若有似无的挑逗,却又恰到好处地维持著优雅,不让人觉得轻浮。
    这分寸感,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张伟心里冷笑,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这套话术,和那些传教士拉拢信徒的手段如出一辙,先捧后哄,再拋出诱饵。
    可他身边的两个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周美佳早已两眼放光,手里的菜单都忘了翻,一个劲地附和:
    “布莱恩先生,伊莎贝拉小姐,你们真是太有眼光了!张伟他確实很厉害,他拍的电影,在我们华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说著,还刻意挺了挺胸,仿佛张伟的成就,也成了她的荣耀,看向布莱恩和伊莎贝拉的眼神,满是討好与崇拜,那副慕洋的模样,几乎要写在脸上。
    齐婉君则皱著眉,指尖紧紧攥著水杯,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却也没再直接提醒张伟,只是时不时用眼神示意他小心。
    她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白人的谈吐太过得体,態度太过亲和,哪怕她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可面对这样一板一眼、充满“善意”的奉承,也很难摆出强硬的姿態,甚至在听到他们夸讚张伟、谈论“文明与自由”时,心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毕竟,谁会拒绝被认可,谁会反对“文明”呢?
    布莱恩似乎察觉到了齐婉君的拘谨,主动开口,话题渐渐引向了所谓的“人类共同价值观”:
    “张先生,齐小姐,周小姐,我们知道,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有著悠久的歷史和灿烂的文化。”
    “但我们始终认为,文明是没有国界的,自由与民主,是全人类共同的追求,就像我们教会所倡导的慈悲、友爱、眾生平等,没有人会反对这样的美好愿景,对吗?”
    伊莎贝拉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恳切:
    “是啊,我们丑国一直致力於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努力成为文明的灯塔,希望能將自由与民主的光芒,带给世界上每一个角落。”
    “可现在,还有很多地方的人们,被束缚、被压迫,无法拥有真正的自由,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张伟,眼神里满是“期许”。
    “张先生,您是华国最顶流的导演,您的镜头能影响千千万万的人,您若是能站出来,为全人类的自由发声,为文明的传播奔走,那必將成为整个时代的先驱,被无数人铭记。”
    这话里的诱导,再明显不过。
    张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去嘴角的嘲讽。
    他太清楚这套逻辑了——把丑国包装成文明的化身,把反对丑国,等同於拒绝文明;
    把自己標榜成自由的代言人,把不追隨他们,等同於被束缚。
    这种脱胎於宗教的古老话术,蛊惑了无数人几千年,放到现在,依旧屡试不爽。
    就像后世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所谓“开源老祖”,动輒吹嘘上火星、脑机接口、l5自动驾驶,十多种牛逼哄哄的项目,一个都没实现,照样有大把的信徒趋之若鶩,心甘情愿为其买单。
    眼前这两个白人特工,不过是换了个包装,把宗教的“救赎”,换成了丑国的“文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套路。
    神话自己,蛊惑他人。
    张伟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一副囂张又得意的神情,拍著胸脯说道:
    “那是自然!老子本来就牛逼,我拍的电影,全华国的人都爱看,我说我是华国最好的导演,没人敢反驳!別说为全人类发声,就算老子说屎是香的,也有的是人跟著去吃!”
    他故意说得粗俗,就是要看看这两个白人特工的反应。
    果然,布莱恩和伊莎贝拉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反而更加热情的奉承起来。
    “张先生说得太对了!”
    布莱恩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討好。
    “您就是这样率真,这样有底气,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也只有您这样的人,才有资格为全人类的文明发声。”
    伊莎贝拉更是眼神迷离地看著张伟,声音愈发柔媚:
    “张先生,我真是太钦佩您了。像您这样有才华、有魄力的男人,我是打心眼里喜欢。”
    她说著,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张伟的距离。
    “张先生,等午餐结束,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我家里坐一坐,我们好好聊一聊,共同探討人类的命运,追求生命的终极奥义。”
    那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周美佳看得眼睛都直了,看向张伟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心里暗暗懊恼,怎么不是自己被伊莎贝拉这样对待;
    齐婉君则脸色一沉,下意识的拉了拉张伟的衣袖,眼神里满是焦急,示意他不要答应。
    张伟却故作受用,挑了挑眉,笑著说道:
    “哦?探索生命的起源?那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先说好,要是你那没什么好玩的,老子可也会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