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灵很乖巧,或许是因为家人的突然逝去,让她明白了很多从前不明白的道理。
    几天下来,她自己的厢房被她打扫的井井有条,不仅如此,还主动帮牛犇收拾房子。
    那本牛犇给她的《九重天》,她仅仅用了三天,便一字不落的记在了脑海里,甚至能直接背出来。
    武灵尚小,还不能进行太过高强度的气血磨炼。
    习练武道,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尤其是小孩子。
    联邦的小学生们,在这个年龄也主要是以理论学习为主,辅以少量气血锻炼。
    当然,不是说这个过程不能缩短。
    只是要以未来上限作为代价,对於牛犇来说,他並不愿意让武灵这样做。
    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便宜师父慕正奇离开水岳宗,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
    牛犇的仙道修为越来越强,武道也在这一年间,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武道宗师。
    而武灵,此时尚未踏入武徒境。
    不过等到她十二岁以后,隨著身体发育的完善,武道的进步速度就会加快。
    师兄师姐两人这一年里大多数时间都不得清閒,多在外执行任务,反倒是牛犇,因为武灵的到来,出去镇压黑灾的次数明显减少。
    一年间,只执行了十次黑灾封印任务,都是些小规模的黑灾,並没有遇见什么特殊的黑煞。
    当然,也再没遇见像武灵这样活下来的幸运儿。
    这一年间,牛犇也认识了一位『新朋友』。
    那便是被他丹药治好的慕耀阳。
    身为慕正奇的亲儿子,水岳宗长老会的一员,慕耀阳在水岳宗的地位堪称举足轻重。
    自慕正奇前往望仙城,整个水岳宗的大小事宜基本都是慕耀阳在负责。
    慕耀阳对牛犇很是感激,经常来找牛犇聊天,从没有一丁点长老架子。
    甚至还说,牛犇是他父亲的亲传弟子,按辈分算,和他是平辈的,要和牛犇以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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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牛犇搬出了慕子今,才让慕耀阳放弃了和他结拜的想法。
    要是真和慕耀阳结拜了,慕子今这位朋友,以后见了牛犇该叫什么?
    叫叔叔?
    原本牛犇成了真传弟子,还是慕丛松的师弟,慕子今就已经很彆扭了,再刺激刺激慕子今,这小子非得鬱闷死不可。
    这一日,慕耀阳早早便到了山上。
    “牛犇,我爹说他今日便会返回仙宗,我这不早早就上来等他。”慕耀阳笑著跟牛犇打招呼。
    “耀阳长老早,我也接到了师尊的传音,还专门叮嘱我在山上等他,不知是有什么事。”
    牛犇心中有些疑惑,昨日慕正奇给他传音,让他今日不要离开山顶,他今日就会返回,有要事要和牛犇说,至於说是什么要事?
    慕正奇却有些三缄其口,並没有在传音中说的意思。
    “爹也和我说了类似的话。”
    “无妨,我们等他就行,想来就是万宗盛会上,各大宗门所商议出的事情。”
    正午当头。
    离开水岳宗一年的宗主慕正奇,终於风尘僕僕的御剑归来。
    “弟子牛犇,恭迎师尊回宗!”
    “孩儿慕耀阳,恭迎父亲回宗!”
    这一年时间,並没有让慕正奇发生什么变化,但此刻,两人敏锐的察觉,慕正奇的脸色並不好。
    慕耀阳率先开口道:“爹?是万宗盛会出什么问题了吗?”
    慕正奇摇了摇头,看向牛犇:“徒儿,你和耀阳,都到內院来。”
    远处,正在广场角落打坐的武灵,好奇的看著走进內院的三人,她倒是想上前行礼,只是感觉到师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而自己本就不受师祖待见,就没好意思上前。
    內院。
    三人坐下后,慕正奇阻止了准备泡茶的牛犇。
    “徒儿,先坐。”
    “耀阳,你也坐下。”
    慕正奇突然长嘆一口气,旋即看向牛犇:“此次万宗盛会,一名上界仙人下凡,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徒儿,你准备先听哪一个?”
    牛犇知道,慕正奇能看著他说这些,那说明,坏消息大概率和牛犇有关。
    但和牛犇有关?
    说实话,牛犇根本想不到是什么样的消息。
    “师尊,弟子想先听坏消息。”
    慕正奇微微頷首:“坏消息就是...”
    “上界仙人要求,整个东安仙域,乃至整个玄平界,全面禁武!”
    牛犇瞬间愣在原地。
    全面禁...武?!
    武道,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凡人武艺,根本在这个世界就是不入流的东西,自己也才刚刚开始布局,这上界下凡的仙人,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徒儿,为师猜到你肯定不理解,容为师给你解释。”
    “曾经,各大宗门飞升后又下凡的老祖,都说过,黑灾是域外邪魔所为,此事你们也都知晓。”
    “而这次大会中,那位仙人说,黑灾中出现的越来越多强大、手段诡异的黑煞,其实使用的都是武道招式,是域外邪魔所修炼的武道。”
    “当初南横城一战中,那头战力堪比元婴巔峰的黑煞,徒儿你也见过,更和其战斗过,你应该明白,仙人並没有乱说。”
    牛犇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这其中的关键癥结。
    “仙人说,为了防止黑煞在我们玄平界学习到旧纪元的武道,变得更强,更诡异,所以,从万宗盛会之后,整个玄平界,全面禁止一切武道传播,甚至要销毁全部旧纪元留下的武道典籍。”
    “为师知道,你的武道是上界某位仙人所传,甚至修炼到高深处能抵御黑火,但仙命难违。”
    “除非你能联繫到传你武道的那位仙人,让他说说话,或许还有迴旋余地。”
    很显然,牛犇做不到。
    因为他的武道根本就不是什么仙人所传。
    慕正奇神情复杂,看嚮慕耀阳:“耀阳,接下来,你便著手將宗门內所有《九重天》回收,即日起,全体弟子不得再习练武道,至於说原因...你隨便想一个吧。”
    慕耀阳咕咚咽了口唾沫,这任务,真是...
    牛犇更是感觉到一股无力感袭来,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的存在或许早就被师父的宿敌发现,现在,自己早已到了明处,而对方还在暗处,在和自己玩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不过徒儿,为师也知道,你修炼的武道肯定不是什么坏东西,你自己愿意练,或者给那小姑娘教,该练就练,该教就教,只是不要传给其他人了。”
    牛犇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反驳或者追问的时候。
    “师尊,您说了坏消息,那好消息呢?”